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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你不想配合,我也不逼你,反正,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特事特辦,興許一個月不到,你就可以去和那些被你殺掉的人團聚了。”
說完以后,楚酒酒走到門口,最后對章楠心情不錯的揮了揮手,然后,她才走出了這個房間。
警察局的走廊很長,也很安靜,楚酒酒慢慢的走,因為章楠而浮于表面的笑容,在遠離章楠的時候,又漸漸真摯了起來。
十年了,她從一個刺頭般缺點很多的小孩,長成了一個隱藏起刺頭屬性、缺點一般多的成年人。
都說人長大了,性格會變得越來越好,缺點也會越來越少,楚酒酒覺得,自己應該是拖這句話的后腿了。
但是,沒必要氣餒,因為她還在成長中,她身邊還有好多好多的長輩陪著她,教導她,愛護她。
還有最愛她的爸爸媽媽,也一直一直都守護著她。
好好生活,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等回家以后,誠懇的跪在地上,跟全家道個歉,然后再好好的把事情跟楚紹解釋一遍,只要楚紹不再生氣了,她這關就算過去了。
楚酒酒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她想快點回家去,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可是剛走到樓梯口,她就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韓生義!你氣死我算了!我以為你已經懂事了,怎么連你都能干出來這種事,這是開玩笑嗎?別跟我說你沒想到,楚紹,你給我揍他,揍他!”
“楚酒酒呢?!等她下來,我非得抽她一頓,不打不行!多大的人了,這么大的事情都敢瞞著家里,你別攔著我!有孩子怎么了,逼急了我連你孩子一塊打!”
楚酒酒:“…………”
安靜的站在樓梯口,楚酒酒默然回首。
要不然,還是不回家了吧,其實流浪生活也挺好的,接近大自然啊……
第185章番外上
最后,溫秀薇還是沒真的上手打楚酒酒。
因為楚酒酒從樓梯小心翼翼的走出來以后,溫秀薇一看她的臉,就揚不起自己的巴掌了,不忍心打她,卻不代表這件事就這么輕輕的揭過去了。
一整個冬天,溫秀薇都沒再跟楚酒酒說話。
楚酒酒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認錯,甚至全家人都輪番上陣來勸她,溫秀薇還是不為所動,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楚酒酒來了,她也不趕她,就是無視她。
這種日子楚酒酒只過了三天就受不了了,可是溫秀薇讓她足足過了三個月。
最初的幾天,楚酒酒有點怕,那不是怕溫秀薇不理她,而是怕溫秀薇對她發(fā)火,其實內心深處,她根本不覺得這叫什么事,她覺得,溫秀薇就是在氣頭上而已,等氣消了,她們自然就能和好了。
直到時間一點點延長,溫秀薇的態(tài)度絲毫都沒有軟化,楚酒酒這才真的慌了。
深冬時節(jié),楚酒酒只要沒事情,就會來溫家,溫家的暖氣早就裝上了,溫度也調的高高的,但常方圓和楚紹還是覺得周圍很冷。
今天晚飯是涮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本來應該是闔家歡樂的,以前的楚酒酒在這種場合里忙碌的像是一只小蜜蜂,添菜加水撈肉沫,這都是她愛干的事,現(xiàn)在全沒有了。她默默坐在餐桌邊上,悶頭吃自己碗里的菜,有些菜在遠處,她也不站起來,就吃自己眼前這一點,她慢吞吞的咀嚼著一片菜葉子,吃完了,她抬起頭,看了看坐在離她很遠地方的溫秀薇,發(fā)現(xiàn)她正在對別人笑,楚酒酒抿了抿唇,又低下頭,繼續(xù)吃那盤她不怎么喜歡的菜葉子。
楚紹就在她對面,看著這一幕,他都感覺心疼了。
晚飯吃完沒多久,韓生義過來接楚酒酒了,把他們倆送到路口,楚紹才回來,溫秀薇正在涂護膚品,瓶瓶罐罐上印的都是楚紹看不懂的字,據(jù)說還是孕婦專用。
溫秀薇對著自己的臉拍拍打打,楚紹拉過旁邊的一個凳子,坐下去,低聲道:“你這樣,還不如我呢。”
溫秀薇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楚紹一眼。
楚紹:“你生氣,你打她一頓,都比現(xiàn)在這樣強。”
啪的一下,溫秀薇把護膚品瓶子拍在桌面上,“打她一頓有什么用?像你一樣,氣狠了就扇她巴掌,你還覺得很光榮是么,我真想——”
說了一半,感覺再翻舊賬也沒什么意思,楚紹不是有家庭暴力傾向的人,當時是嚇壞了才會這么做,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翻來覆去的用這件事教訓他,一點意義都沒有。
沉默兩秒,溫秀薇又把剛才放下的瓶子拿了起來,一邊往手心倒,她一邊垂著眼睛說:“你別管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這個毛病改過來。打她沒用,楚酒酒記性是好,可她記不住疼,她也不怕疼。”
呼出一口氣,溫秀薇再次開口:“她最怕的,是家人不要她,是咱們拋棄她,只有讓她明白這一點,她才能真正的長記性。”
楚紹聽的皺起眉頭,他想讓溫秀薇換種方法,可是張了張口,他還是沒把勸說的話說出來。
用楚酒酒最脆弱的一點來攻擊她,這太狠了,也就溫秀薇能狠下心來這么做,楚紹看著兇,好像永遠幫理不幫親,其實他對孩子心最軟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像溫秀薇這樣說到做到。
一個家庭需要有“嚴父”,也需要有“慈母”,又待了一會兒,楚紹默默的站起身。
算了,他當不了嚴父,他還是去當個慈母吧,看看哪天有時間,他帶楚酒酒出去看一場電影,撫慰一下她受傷的心靈。
全家都勸過溫秀薇,但全家都是私下里勸溫秀薇,當著楚酒酒的面,大家還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絕不幫楚酒酒說話,沒辦法,她主意實在太大了。韓生義還有個借口,他是真不知道章楠居然品行惡劣到了那種地步,可楚酒酒,她是猜到了的,她猜到了,還是不告訴家里人,就算她有自己的理由,可她的理由,只能感動她自己。
這樣微妙的場景一直持續(xù)到了80年的春節(jié),今年春節(jié)有錄播的新年晚會,韓爺爺把全家都帶到了錄播現(xiàn)場,花花綠綠、樣式繁多的演出令所有人都耳目一新,連楚酒酒都覺得真好看,不過她最多就提起了三分鐘的精神,然后,很快又耷拉了下去。
臺上在演一個爆笑的小品,大家都在哄堂大笑的時候,溫秀薇的余光卻看到,楚酒酒在偷偷抹眼淚。
一瞬間,溫秀薇心里五味雜陳,心臟說不出的難受,無意識的抓了一下手邊的桌布,溫秀薇突然站起來,朝外走去。
楚紹問她:“你去哪?”
溫秀薇頭也不回的說:“衛(wèi)生間。”
楚紹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他轉過頭看向呆愣的楚酒酒,兩人對視,楚紹用眼神示意她。
反應了一會兒,楚酒酒才明白過來,蹭的一下站起,她追了出去。
楚酒酒追出去才發(fā)現(xiàn),溫秀薇根本沒去衛(wèi)生間,她朝露臺走了,二月份的首都依然很冷,溫秀薇只披了一個絨披肩,楚酒酒連忙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追著披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