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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主動來找黎韓非攀談,黎韓非心有忌憚沒怎么理會,沒想到現(xiàn)在卻慘死在這里。是被搶了?或是別的意外?
現(xiàn)在想想,他當(dāng)時還挺隨和的,主動過來攀談,黎韓非對他愛理不理也沒有惱羞成怒。
脾氣還是不錯的。
早知道他會死,當(dāng)時黎韓非對他態(tài)度就好些了。
黎韓非抱著幾分自責(zé)的心態(tài)翻看了遺物,不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不應(yīng)該是搶劫,因為里面的東西都有。用手電照帳篷的里面的,角落里裝食物的鐵盒沒有上鎖,里面還有兩包沒開封的掛面。連食物都沒被動過,其他地方更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反而會有一點打斗的跡象,一些東西散落,像是被扔出去的樣子。
打開裝著衣物的防水編織袋,里面的衣服疊放得還算整齊,最讓黎韓非感到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有童裝,而且是女童的衣服。看衣服,孩子應(yīng)該有六七歲了。上次完全沒看見,那時候孩子應(yīng)該躲在帳篷里。
這也說得通。畢竟當(dāng)時黎韓非在忌憚他們,而他們也不放心黎韓非這個十八歲的小伙子。
這原本應(yīng)該是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卻這樣家破人亡了。
那女人和孩子去哪兒了?被抓走了?還是被大浪卷走了?
緊接著,黎韓非看見了帳篷邊緣,一個用于支撐的木頭上有爪痕,可那爪痕卻很小,黎韓非手指放上去,比了一下,怎么看都是小孩子才能抓出來的。
東西沒有丟,帳篷里有爭執(zhí)打斗的痕跡,柱子上小小的爪痕,一家三口之家。
這些消息放在一處,黎韓非腦海里拼湊了一個近乎荒誕的結(jié)局。
他忙出了帳篷,看見越城手里多了一個錢包。
黎韓非走過去: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越城將錢包遞給黎韓非,黎韓非打開,瞧見錢包里面,放著一張泡過水的照片,雖說泡過水,但照片上的人還很清晰,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女兒看上去至少二十歲了,而那個母親,顯然不是黎韓非之前見到的那個女人!
隨即,越城又開口拋出了一個消息:他的褲子沒有系上。
第13章
這徹底證實了黎韓非心底的猜想,沒等越城再說下去,黎韓非已經(jīng)一腳踢在了尸體上。
畜生!黎韓非憤憤不平的罵了句。
怎么?越城道。
他們根本不是夫妻,我見過那女的,跟照片上不是一個人。難怪當(dāng)時我說他們是一家人,他反應(yīng)就不太對勁。應(yīng)該是搭伙過日子。屋子里一樣?xùn)|西沒丟,沒有入侵的痕跡,那就只能是那個女的殺了他然后跑了。
可這海上能逃哪兒去呢?
正因為無所逃,所以這件事才讓人唇齒生寒。
越城皺眉,跟著黎韓非進帳篷去看黎韓非所發(fā)現(xiàn)的。
黎韓非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他已經(jīng)僵硬了,死的時間應(yīng)該還在暴風(fēng)雨的時候。那時候肯定是躲在帳篷里的。可死的時候褲子沒系,那應(yīng)該是在作惡。只怕他是要對女孩做些什么,當(dāng)媽的惱羞成怒把他殺了。
越城卻搖頭。
黎韓非解釋道:女人的衣服是放在一起的,大人衣服包住女孩的衣服,這肯定是母女倆衣服才會這么放。
越城道:我不是說她們不是母女。而是女孩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黎韓非一怔,其實他不是沒想到,只是這個結(jié)果未免太悲傷了。
畜生對女孩意圖不軌,女孩反抗掙扎之下被殺了。所以女人就把畜生殺了。
因為如果女孩沒事,女人完全可以將殺了的畜生扔進海里。她不可能抱著活著的女兒跳海。一個人可能會想不開。可母女倆在一起的話,畜生死了對于她們而言反而是新生。
所以,這木筏上一個人都沒有,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一切信息都串聯(lián)起來了,黎韓非面前的不僅僅是兇案現(xiàn)場,更是赤裸的人心。
二人出了帳篷,看著地上的死人。黎韓非沉默些許,有些自欺欺人地道:其實這也是咱們的猜想,也許還有別的可能。也許那兩個人昨天上岸了,或是登上了別人船。
越城沒說話。
黎韓非又想一想,走到尸體前,握住了刀柄。踩著其胸口,用力將卡在他肋骨的刀子拔了出來。
這是一把相當(dāng)鋒利的殺豬刀,遠(yuǎn)不是黎韓非的那把小破水果刀能相提并論的。
血已經(jīng)凝固了,所以并沒有血濺出來。隨后黎韓非一只手扯著尸體一口氣拖到木筏邊,一腳給踢下去了。
黎韓非回頭,見越城正在看他。
黎韓非勾起唇角:咱們地盤擴張了。
這里面發(fā)生了一場讓人毛骨悚然的悲劇,不過黎韓非是個無神論者,并不會覺得多么不吉利。雖然不會住進這個兇殺現(xiàn)場,但將里面的東西拆下來洗一洗晾干后,自己搭建個能容身的窩還是不錯的。
問題還是在隔水上頭。
像昨晚那樣的大風(fēng)大浪,除非是像塑料球那樣的密閉空間,否則想要完全防水是相當(dāng)困難的。
再有,筏子平時就是在水里沉浮的,腳踩上去都會弄濕鞋子,上面的帳篷是肯定會有水的,雨天就更不用說了。
那么想要隔絕下面的水,這個窩就要搭建在半空中。
那這工程量可就大了,需要的材料也更多。尤其是用于支撐的東西,如果不夠結(jié)實,住兩天就散架了。這出工出力的也不值得。
二人將帳篷拆了,直接用海水洗。黎韓非的手提箱里帶了兩塊肥皂,省著點用夠用很長時間的。
越城看出了他略有所思,問他在想什么,黎韓非就將自己想的說了。
越城直接一指木筏:把那個拆了就有了。
黎韓非眼前一亮,對啊,這個木筏可不小,兩個筏子綁在一起,雖說空間多了,可他們不見得真需要這么大的空間。太大反而是累贅。
如果拆了的話,他們不僅會豐富材料,而且會多出來很多的燃料,估計半個月都用不完。
這不就是平地一聲雷斗然而富嗎?
黎韓非越想越是佩服越城的腦子,天才就是天才,這么輕易地就想了個這么周全的方法。
其實后來黎韓非才知道,這時候的越城想法相當(dāng)簡單。只是因為之前黎韓非跟他說過木頭能燒,所以他看到木筏的那一刻腦海里就覺得這是一個大號的可燃物。所以是肯定要拆的。拆下來燒火的燒火,搭架子的搭架子,是自然而然的。
說干就干,將拆下來的東西清洗干凈,有的沾血的地方洗不干凈了,就切下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