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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姜樂冥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有能力抓著這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去順藤摸瓜地找出那個人。只不過,比起這一件僅僅只算得上是小插曲的事情來說,現(xiàn)在的他還有相對而言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
早在走出極北之地,并埋葬了陳芒的那一刻,姜樂冥就已經(jīng)從盤踞九霄的雄鷹那里得到了來自于行天大陸的消息,準(zhǔn)確來說,是來自于白家白蘭雨的親筆信,這一次,白蘭雨沒有一如既往向二人噓寒問暖,而是把冥界于澤西洲,也就是由南溟帝國進(jìn)行直接管轄的土地重新登臨人間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哪怕姜樂冥對南溟帝國已經(jīng)沒有了哪怕一絲絲的好感,甚至于還有一顆純粹的報仇之心,只不過,在拔劍之后,承接自劍圣敦煌以來的使命就已經(jīng)讓這位少年從復(fù)仇的火焰中得以蛻變,不論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現(xiàn)在的他,都必須去考慮那關(guān)乎世界存亡的大是大非了。
行天大陸那邊已然派出了由白以樊率領(lǐng)的先鋒小隊,不多時,由白蘭雨以及新任帝皇南宮玄所率領(lǐng)的大軍亦會接踵而至,七星洲那邊唯一幾個能夠成為尖端戰(zhàn)力的家族,包括敦煌原本的家族——李家在內(nèi),也紛紛不遺余力地向那澤西洲派出了自己所能拿得出手的一切。
世界將要在澤西洲上,將在南溟帝國的土地上,與冥界決一死戰(zhàn)。
自遇見敦煌以來冥冥中就好似宿命已定的姜樂冥必然不能缺席其中,早在還未曾拔劍的時候,擁有黑雀作為啟靈獸的他命中就已然注定要與那現(xiàn)下已然得名仲念幽的冥界一字輩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斗,而現(xiàn)在,既然他已經(jīng)拔出了由劍圣親手封入極北之地的念殺理之劍,那么,就連徹底斬斷世界與冥界聯(lián)系的重任,斬殺列君生的重任,現(xiàn)在都已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
種種責(zé)任加身的他,又怎么能不盡快趕回那瞬息萬變的澤西洲呢?若是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而釀成大錯的話,他可就將成為千古的罪人了啊。
“樂冥?樂冥?”見姜樂冥看那已然全數(shù)消散的光環(huán)看得有些怔怔出神,雖說一副堅強的相貌幾乎沒有任何偽裝的痕跡,但再怎么說也會對這一路上的尸體略微心生恐懼之意的雪兒輕輕地戳了戳姜樂冥的肚子,用輕柔的話語顫聲道:“在想什么呢?還不走嘛?”
“啊……”姜樂冥這才剛一揚起眸,便掃見雪兒眼瞳之中那一閃而過的膽怯,嘴角特地為之掠起一抹淺淡的微笑,正想抬起頭來揉一揉雪兒的小腦袋瓜子的時候,一陣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掠起的狂風(fēng)大作令其瞳孔驟然一縮,旋即邁上前去的箭步立刻將雪兒護(hù)在自己身后,靠抖腕的動作令左手攥拳,自虛空中拿捏出那一柄銀光熠熠的利刃:“什么人?!”
“混蛋……”悠遠(yuǎn)的長嘯洋溢著怒罵的聲線,且當(dāng)姜樂冥再度定睛望去之時,卻見那狂風(fēng)之中仿佛正有筆墨在狂魔亂舞,借由源源不斷的潑灑而勾勒出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人白衣長袍,腰掛桃木劍,儼然一副牛鼻子道士的樣子;而在他面前趴著的那一個人則要顯得無比狼狽,兩腳翻折出叫人僅是看一眼便會發(fā)自肺腑地感到害怕的幅度,這人天生有三眼,嘴巴卻極小,充其量也才只有一個指甲蓋的大小。
這個世界上是不會有天生就長得這么奇特的“人”的,所以眼下這個“人”,必然是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的生命。
“我可是冥界二字輩哥覆,你不能殺我,我的地位在你之上!”明明已經(jīng)是顯而易見的人為刀俎的局面了,那人卻仍要維持素來高高在上的語調(diào),也難怪那位白衣道士會手起刀落,快刀斬亂麻般,毫不猶豫地剁下那人的腦袋了。
“是你?!”姜樂冥不會在意那個來自冥界的二字輩,相反,他的注意基本上都已經(jīng)被那橫空出世的白衣給全數(shù)引了過去。
正是因為主動背離青臺山,才成為當(dāng)中唯一幸存下來的道士的酌清向姜樂冥拱手作揖,輕笑道:“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