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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未必會到如此。”

只不過，楊羨卻是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

密室之中。

蹇常侍看著對面的孟清，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宗石還真是有本事啊！”

魔帝愿意稱臣，事前蹇常侍一點多不知道。等到魔帝的使者到了神都之后，所獲得的效果卻是轟動的。

不過，朝廷之中也有疑惑的聲音，懷疑這是魔族的陰謀。可不管如何，魔族若是真的愿意歸順，那么對于夏氏來說無疑是在外一股強大的支援力量。

只是，蹇常侍心中卻高興不起來。他心中不安，因為孟清越發(fā)的讓他看不透。

“常侍說的哪里話，這一切都是靠陛下福澤。”

“夏氏的社稷到了今日，已經(jīng)越發(fā)的飄搖。說實話，便是在六年之前，桓武剛死的時候，我也沒有預(yù)料到今日。”

“這天下很多人也沒有預(yù)料到，不過區(qū)區(qū)幾年時光，那曾經(jīng)強大的大梁江山便灰飛煙滅了。”

孟清固然淡然，但是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眸之中還是有些不平靜。

蹇常侍一笑，說道：“宗石啊！說句實話，便在十二年前，先王崩逝的時候，我最為期望的其實便是為陛下留下一條富貴終生的路。大梁一統(tǒng)天下便一統(tǒng)天下，反正與他桓武有著九世之仇的是楊羨，不是陛下。桓武會殺楊羨，可不會殺了陛下。相反，桓氏還會給陛下終生的富貴。”

這話有些大逆不道，可是在這密室之中，無論是說這話的人還是聽眾，都是了然。

“可是楊羨看出了常侍，不，準確的說是先蜀王的用心。便在他接手蜀國朝政的那一刻，便排除異己，獨攬大權(quán)。益州的四大世家的族長不是死了便是投降，弦城的夏氏更是大權(quán)旁落。”

蹇常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過往云煙再度想起，仿佛是久遠一切的回鳴，淡漠得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若是有可能，我寧愿此刻坐在含章殿中的不是陛下。”

“可是陛下已然坐了上去。而現(xiàn)在，楊羨已經(jīng)一統(tǒng)天下。這天下若是未定，楊羨還需要陛下，可若是再過幾年，四海越發(fā)安穩(wěn)，楊羨還會需要陛下么？”

“你想要怎么做?”

便在此時，蹇常侍臉上的哀愁一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這位內(nèi)宮久經(jīng)風(fēng)雨的中常侍，氣勢一沉。

“吳主侯陶、楚侯蔡通、妖帝蘇嬰、蠻王郝維、魔帝東野幸，外加莫城侯桓珩，他們上表請求陛下親政的奏疏怕是快要到了。”

蹇常侍看向了孟清，說道：“你想要這天下大亂不成。”

“這天下亂不亂，與蹇常侍又有何關(guān)？若是楊羨答應(yīng)陛下親政，那么陛下就能搏得生機。若他不答應(yīng)，那么各地諸侯與外邦的藩臣便有了開戰(zhàn)的理由，而陛下更會有生機。楊羨假仁假義，滿口大義。若是今日他真的挾制天子，不過是另一個桓武。到時候，楊羨必然會受萬夫所指，為天下之人唾棄。”

“若楊羨真的橫下心來，我等可還有活路？”

蹇常侍問道。

“如今禁軍在我等的手中，在外又有數(shù)十萬大軍相助。神都城外雖有楊羨的二十萬大軍，可城門一關(guān)，短時間內(nèi)他們也進不來。到時候，楊羨可還有活路？”

孟清一語，殺機畢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