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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次是出遠門,又是去做有生命危險的事情,不可能說走就走半點準備不做。
齊光花了一天時間做出門前的準備。
他帶了幾塊已經煙熏風干到硬邦邦的熏肉,又大出血跟系統兌換了兩包壓縮餅干。系統的食物要價不菲,但質量很有保證。
為了防止中途斷水,他又掛了個羊皮水囊。水囊是他根據圖書館里教程自己用羊皮做的,容量不錯密封效果稍有不足,攜帶時最好正放著掛在身上。
這是他未來幾天的生存保證。
食物能夠同時滿足他的熱量補充和鹽分補充,避免身體因為缺少食物或者鹽分產生不良癥狀。而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有一小段是偏離河道的,攜帶水囊可以保證那一段路程的水分補充。
別的時候也就算了,這一次齊光必須在趕路時保持良好的狀態,才能在面對喪尸時最大概率地活下來。
衣服鞋子齊光也帶了一套,不過都是舊的。
他做衣服做鞋子的技術都不過關,穿久磨舊后才合身。
地圖上標注喪尸的點正在距離他一天路程,差不多末世前港區大學城隔壁再隔壁區的位置游蕩。
齊光不能保證喪尸的下一步會往哪個方向走,一旦喪尸進入動物密集區,地球就勢必要再來一次喪尸狂潮了。
雖然喪尸唯一的食物是人類,不代表它們不會咬一口別的動物嘗嘗味道,順便把身上高度活躍的喪尸病毒傳染出去。
就跟人類不在鯊魚的食譜上,被人類血腥味引來的鯊魚也會嘗一口味道,才知道好不好吃。
而且即便沒有人類這唯一的食物來源,喪尸也能在極度饑餓中存活數年。
齊光一邊推測著喪尸可能的路線,一邊圈劃了他最有利的戰斗區域。
——港區大學城地的隔壁是申市曾經的市中心,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千年前的鋼鐵森林千年后便成了地勢起伏,地圖里肉眼可見的路途崎嶇。
地形復雜,便于隱藏和設置陷阱,高低不平的地面能夠最有效克制喪尸的速度,假如喪尸在這段時間制造了同類的話,他能利用地形避免一對多的局面發生。
只是想要在他圈劃好的區域與喪尸撞上,齊光必須要在一天內橫跨港區大學城和隔壁區,從港區大學城的邊緣走到隔壁區的另一邊邊緣。
路途遙遠,免不了要當一次夜貓子了。
齊光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天還沒亮就踏上了旅程。
希斯踩在梯子上扒拉著柵欄邊,一直目送著齊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時間還早,距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他完全能回去補個回籠覺,再爬起來干活也不急。
希斯揉揉臉,把倦意強行壓下去。他打著呵欠用水桶里的冷水清醒了一下,輕巧地翻出了柵欄。
爬上去需要借助梯子,從柵欄上躍下時有個起飛高度,希斯就能張開翅膀撲扇撲扇,借著上下的高度差短暫地低空滑翔而過。
覆著灰黑絨羽的翅膀在夜色中毫不起眼,他像只巨大的鳥兒,無聲無息飛進了森林之中。
地圖上已經標注好了他的目的地,每一個點都詳細得很難走錯。
希斯計算著自己全速前進的前提下,天亮前就能跑完一半的點。
菲尼克斯類羽系在夜間的視力并不好,不過依靠嗅覺補足和獸性本能辨識方向,希斯并不會迷失在這片天亮前的寂靜森林里。
——齊光對寂靜這個詞存疑。
以前他天一黑跟瞎子無異,自然覺得黑暗里森林只能聽見樹葉搖晃,寂靜得可怕,可體質進化后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中感知到熱量,夜色中的森林就成了五彩斑斕的一片。
熱鬧得很。
樹葉婆娑可能是夜行性的鳥兒飛過林間,樹枝搖晃也許是什么動物跳躍而過。樹干上纏著覓食的蛇,灌木叢里藏著吃宵夜的小野豬。
而地下的洞穴里散發出不穩定的熱量,白天不太看到的嚙齒類小動物在洞口探頭探腦,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縮回洞穴。
齊光注視著森林夜間的住戶,夜晚出沒的動物們也發現了齊光的存在。
兩腳獸是夜晚森林的稀客,樹上的貓頭鷹叼著老鼠,脖頸從前面轉到后面,注視著這少見的客人。
“咕咕、咕。”
它發出黑暗里有些嚇人的聲音,向同一片森林里的同伴們傳達奇怪兩腳獸的消息。
幾只鳥兒拍打著翅膀驚起,它們并非白日里出沒的鳥兒,但也知曉兩腳獸不是友好的食草動物,大小鳥兒甚至鳥蛋,全都在兩腳獸的食譜里榜上有名。
在鳥兒單純的思維里,任何動物反常地在休息時間出沒,最大的可能就是肚子餓得睡不著,爬起來找吃的了。
鳥兒的動靜驚動了安穩睡著的其他小動物。這些森林食物鏈底端的小家伙們聚居在一起,形成了一套互相聯動的警報系統。
很快樹上的松鼠樹下的兔子都知道了兩腳獸深夜出動的消息,窸窸窣窣的動靜順著齊光一路前進的方向蔓延。
不過兩腳獸的威懾力只在這一小片森林里,天亮時消息傳播到的地方兩腳獸就成了沒誰關注的十八線,晨起鳥兒嘰嘰喳喳的是半夜偷吃的汪汪。
汪汪們是這一大片森林的食物鏈頂端,任何動靜都被密切關注著。
比如汪汪群那只又弱又小還總是偷懶的卷毛狗,在半夜背著同伴爬起來偷吃,一夜吃光了兔子窩里的五只兔兔。
第57章
“它”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肚子里撐得難受,食物快要從喉嚨口里涌出來的滿。
“它”是被戈爾的吼叫聲吵醒的,不同于腦袋里能夠不眠不休的戈里和戈爾,它很容易感覺疲憊,并且很快從同伴身上學會了什么是睡眠。
睡著的時候快樂極了,它在睡夢里又是一只毛發卷卷又自由的汪,沒有戈里戈爾,也沒有那些超出了它理解范疇的可怕事情。
過度進食讓它難受極了,戈里顯然也不怎么舒服一言不發,腦海里只有戈爾大吼大叫,透著讓它發抖的憤怒。
已經吃了那么多了,戈爾還在吼叫著饑餓難耐,他被那不存在的饑餓感折磨得發瘋,尖叫大吼沒有一刻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