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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的不行來硬的,她捏捏自己的兩條胳膊,瘦是瘦了點兒,也沒什么勁兒,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都快疼死了,想來也沒那么大勁兒跟她比劃,只要把人放倒了,藥往嘴里一灌,她就算大功告成了。
其實李寄自己心里都清楚,可一犯病,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那種疼,就跟有人揮舞著鋤頭刨他腦袋似的。
他已經許久沒這么疼過了,以前游四海都會算著日子把藥給他送過來,但那藥吃多了不好,原說這個月換新藥試試的,可誰知人到現在都沒回來。
“大當家?”
他腦袋越是疼的厲害,耳邊就越是聒噪不停,他被這幾聲“大當家”吵的脾氣竄上來,一聲暴喝堵在嗓子里,正要吼呢,背后突然竄上來個人,細胳膊細腿兒的,掰著他兩條手臂就往后擰。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寄再虛弱,對付一個花彌生還不跟玩兒似的。他輕而易舉掙脫了身后的束縛,可這么一動吧,又不知道扯著了哪根筋,疼的他腦袋都撐不住,低呼一聲就向后倒去。
這可是個好機會,花彌生瞅準時機,撲過去把李寄按在床上,怕他亂動一會兒再打翻她好不容易煎好的藥,又順手扯過一旁的床幔,繞了幾圈把他的手綁起來,這才滿意了,然后報復似的在他臉上拍兩下,端著碗往他嘴邊送,“別亂動,多大人了,喝個藥還要人伺候,張嘴!”
李寄自小到大,不管是小時候跟人打架,還是之后的比試切磋,向來都只有他把人踩在腳底下的份兒,被人騎在身上,這還是頭一回。
他一只手被花彌生綁起來,另一只手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傷口還沒好,根本使不上勁兒,只能眼睜睜看著花彌生騎在他身上,捏開他的嘴,把尚還有些燙嘴的藥一股腦兒全灌進去。
可算是把藥灌進去了,藥碗倒扣過來,一滴不剩,總算是大功告成,她從李寄身上翻下來,還不敢把他松開,怕他跳下來掐死自己。
不過這藥見效快,喝了且要睡一會兒呢,李寄剛死去活來的疼了陣,精神頭早就耗光了,喝了藥虛弱得躺在床上,哪兒還來的力氣跟花彌生計較。
花彌生現在只希望他喝了藥,一覺醒來能把剛剛的事都忘了,萬一他再給自己來個恩將仇報,秋后算賬,那她多虧得慌啊。
小五說走遠了,其實也沒敢走太遠,一直在門口得聽聲兒呢,花彌生剛進去還聽見罵呢,過了會兒忽然安靜了,他心里還忐忑,這女人不會趁人之危把他們大當家怎么著了吧?但再轉念一想,諒她也沒那個膽子。
她確實不敢,最后端著空碗出來,跟小五面面相覷,兩人都松了口氣。
“大當家的把藥喝完了?”
花彌生倒到碗,“喝完了,不過......”她心里有些沒底,“我把他綁起來了,一會兒等他睡著了,你進去幫他解開就行。”
“你敢綁大當家?”小五不可思議的嚷嚷。
“我不綁他,怎么喂他喝藥?你要有本事,剛剛你為什么不進去?再說了我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勁兒?放心,只是綁著他,大男人被綁一下怎么了?”
聽聽那語氣,活像他們大當家是泥做的,被綁一下就不完整了似的,大男人家家的,哪兒那么嬌氣。
“我還得回去對賬,沒事兒就別叫我了?!?
這山寨里的人都有病,也可能因為都是男人得緣故,辦事兒都咋咋呼呼的,她要是待在這兒,不出三天,肯定得被嚇出病來,這誰受得了?
“你等會兒?!毙∥宕甏晔中模艾F在一切以大當家為重,你留下來照顧大當家?!?
“為什么是我?”這個時候就該有多遠躲多遠的,還讓她在這兒照顧李寄,是想李寄一會兒醒了之后扒了她的皮?
“你是女人,不是你是誰?”
“可山寨又不止我一個女人,徐嬌嬌呢?她才是壓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