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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我來看徐嬌嬌,她......沒人陪她說話,她很無聊,我怕她太悶了,來陪陪她。”
“陪她?”李寄陰陽怪氣兒起來,“不用你陪,老子進去陪她。”
他進去陪?
他陪完之后徐嬌嬌估摸著就該琢磨上吊了。
本來徐嬌嬌就以為是她出賣了她們的計劃,李寄這時候進去,那誤會就更大了,事情也就再也沒有扭轉(zhuǎn)的機會了。
“大當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么大膽子,小小一只攔在人高馬大的李寄身前,張著雙臂,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
李寄蹙眉,“讓開!”
“徐嬌嬌不舒服,她......她已經(jīng)睡了,要不你改天再來?”
“不舒服?”
花彌生背后冷汗笨笨,硬著頭皮回答,“對啊,前幾天開始就不舒服,還沒好呢。”
“說到這兒我得問問你。”他陡然正色,在門口的石凳上坐下,手撫撫膝蓋,咬牙切齒的,“前天官府來人,說有人報官我綁了個姑娘,我思來想去,能使喚得動官府的人上來調(diào)查的,要么有錢,要么有權(quán),那就只有可能是徐嬌嬌的爹了。”
這件事只有游四海知道,不過肯定不是游四海告訴他的,如果是游四海說的,照李寄的性子,肯定當天就過來問罪了,哪兒還會等到今天?
看來這大當家腦子慢是慢了點兒,但卻一點兒也不笨。
花彌生故作驚訝,擱那兒裝糊涂,“徐嬌嬌的爹?他是怎么知道的?”
“問你啊!”他吼了一嗓子,氣不過,站起來,“我尋思著,這事兒肯定跟你也脫不了干系,你一肚子花花腸子,這個主意,是你出的吧?”
“冤枉啊大當家。”她耷拉著臉,泫然欲泣,“我沒有,再說了,即便我想,可是我們兩個都在山上,真有這份兒心,也沒法子聯(lián)系徐老爺啊。”
“藥方啊,徐嬌嬌之前讓游四海給她帶藥,那藥方肯定有問題。”
花彌生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只聽他分析,就直冒汗,恰逢李寄一眼瞪過來,她又忙咧著嘴笑,“那藥方是游大夫?qū)懙模覀冇惺裁搓P(guān)系?”
李寄舉著那只傷手,放在花彌生肩上,聲音忽然放輕,“你這條命是老子給的,你要是敢背叛老子,我隨時把命取回來,聽清了嗎?”
李寄的威脅絕不是隨口說說,像他這么窮兇極惡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花彌生幾次虎口拔牙,撩了龍須,哪有能全身而退的道理。
她看著他未進徐嬌嬌的門便又甩手離開,雖然忐忑,但忐忑之余還是松了口氣。
門內(nèi)的徐嬌嬌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雖然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花彌生,可她大小姐就是拉不下面子去跟花彌生道歉。
花彌生知道她聽得見也正在看著自己,有氣無力的沖她揮揮手,“我走了。”
徐嬌嬌心里“嗯”了聲,目送著她出了院子,又兀自感傷,連官府都不能拿李寄怎么樣,那她豈不是這輩子都逃不出去了?
其實要說李寄這人,生的好看,她雖身在深閨,但日常出席各家府宴,也曾與那些世家小姐們藏在廊后偷偷看過不少各家公子,哥兒,那些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也都生的相貌堂堂,李寄同他們比,非但毫不遜色,反倒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也不知整天吹風(fēng)曬日,提著刀喊打喊殺的人究竟是怎么養(yǎng)出那一身細嫩白肉的。
說到底,李寄與她,終究是差了層身份,他若是識文斷字,修得一身儒雅脾性,舉凡家世好些,配她倒也算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