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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解藥，我放你走。”段天涯伸出手。他知道眼前之人是雪姬大哥，所以只要他交出解藥，天涯不會殺他。

“解藥，你是說這個嗎？”柳生十兵衛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瓷瓶，屈指一彈便拔開了塞子，而后當著天涯面將瓶中藥粉倒出。藥粉隨風而去，歸為虛無。

“你找死。”殺師之仇不能不報，天涯出殺招，但他還記得自己曾經立下過的誓言，不用幻劍擊殺任何一個東瀛人，所以他抽出腰間軟劍。

正是那把朱無視費盡心思鍛造的軟劍，本是拿來對付祝誠，但是結果并不理想，所以朱無視就將他賜給天涯防身。

雪姬見到自家大哥尸體傷勢，她第一眼就認出那是天涯的軟劍所致。

“雪姬，你認識這柄劍？”柳生但馬守看到雪姬發呆，問道。

“不，沒有，沒有見過。”

雪姬這樣的反應，柳生但馬守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有問題，所以那天后就派人盯著雪姬，果然讓他發現雪姬與天涯私會。

“是你殺了我哥哥？”

“殺師之仇不得不報。”天涯是個重情義的人，當年為了給母親與姐姐報仇，愣是躲進林子幾天幾夜不吃不喝磨一塊鐵片，只待仇人靠近一鐵片囊死他，而后守在尸體旁等著狼來叼走尸體。

“你可以殺了我為你哥哥報仇。”天涯遞過短刀，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跟雪姬動手，倒不如讓雪姬殺了自己。

“我，我……”雪姬握著短刀不知如何是好，最后道：“帶我走，帶我去中原。”

“好。”

兩人約定第二天私奔，冬日里兩人相會在櫻花樹下。

“雪姬，你太讓我失望了。”隨后而來的是柳生但馬守以及幾名新陰派弟子。

“父親，放過他，我跟你們回去。”雪姬擋在天涯面前，他知道天涯絕不是父親對手，除非他們兩人聯手才行。

但是與殺兄的仇人私奔已是不對，萬萬再不能跟父親動手了。

“你這個不孝女，給我滾一邊去。等我殺了他為你大哥報仇，再給你執行家法。”柳生但馬守使個眼色，他身后幾名弟子便上前，纏住雪姬將他與段天涯分離開。

“中原人，出刀吧。”

“得罪。”

這是男人間的對決。一方要為自己長子報仇，一方要為愛而活，戰起來可說是招招狠辣，回回拼命。

但是段天涯哪里會是柳生但馬守的對手，十幾招后天涯已露敗勢，為求生存天涯拔出短刀轉體刺向柳生但馬守腰部，這是他最后一招，若是不成等待他的唯有一死。

嗤。

柳生但馬守也拔出短刀，轉體刺向段天涯腰部，完全同樣的招數，可顯然柳生但馬守速度要更快些。

“不要！”雪姬總算殺出包圍，見得愛人就要被父親斬殺，奮不顧身地撲將上來擋在段天涯面前。

其實她只需向柳生但馬守揮刀，便能讓柳生但馬守收刀退避，這樣兩人都安全了。但是她怎么能這么做呢，而且千鈞一發之際也容不得她想那么多。

“或許我死了，父親就能放過天涯吧。”中刀之前，雪姬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