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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王故作驚訝:“竟然被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是殿下嗎?”理王殿下打算給小姑娘說說皇家禮儀,畢竟她這一去要往公主面前。
淘氣兒再次點動小腦袋:“我知道什么是殿下,我還知道祖父的殿下沒有我的公主祖母殿下大?!?
祖父,可以指祖父,也可以指外祖父或與祖父同輩的人。
祖母也可以是祖母和外祖母的泛稱,即與祖母同輩的人,還有伯祖母叔祖母姨祖母舅祖母等等。
就像“孫子”,指的不僅是兒子的兒子,還有曾孫子灰孫子,孫子輩及以下的子孫都可以。罵人不在此例中。
淘氣兒的稱呼并沒有錯,理王是與她祖父同輩的人,她的這句話也不錯,大儀公主殿下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超過手足同胞。
但是特意當面點出“你不如我家的誰誰”,讓理王佯裝生氣:“是嗎?”
淘氣兒笑瞇瞇:“是的,母親說,除去皇上和娘娘,就是我家的公主祖母殿下最大,比祖父大?!?
理王摸不著小姑娘思路:“你就非要說這句,這是當面貶低長輩,這樣可不好。”他又打算說一些明知道對方身份不高但不可故意點出的教導。
淘氣兒嘻嘻:“這樣祖父就可以不再低頭?!彼龓е靡猓骸拔腋赣H看半天公文時,母親總讓我鬧他起來玩會兒,”
把咬一半的果子放下來,雙手放到面頰旁,做了一個很認真的鬼臉兒,重新拿起她的果子:“不過父親追著我打時,總是追不到?!?
理王尋思尋思:“這么說,你特意來逗我玩?”
淘氣兒樂陶陶:“是啊是啊?!?
理王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你逗我玩”,感覺上怪異之極,他不再推敲自己隨口哄孩子的這句話,因為面前換一個人用這句話,理王可以推他出去宰了,可是淘氣兒確實是逗自己玩,這話其實沒有錯。
晚飯前的這一刻鐘,理王殿下和淘氣兒聊了起來,聽淘氣兒分享她的各種“得意事情”----在長輩眼里無疑是各種被父母追打的糗事,祖孫哈哈大笑。
唐誦來請用晚飯,今天有新客人上船,理王殿下會和大家一起用宴,理王扯著淘氣兒走出來,對世子淡淡道:“你若生個這樣孩子,倒也算心疼我。”
唐誦笑道:“我自知不能,這可是山大王的女兒?!?
他膝下已有孩子,肯定不是淘氣兒這小模樣。
理王聽完皺眉又道:“再生一個,比著這模樣生嘛?!?
唐誦忍笑:“是?!?
舒澤帶著全家換上光鮮衣裳走入宴席,理王殿下命他坐到身邊,這一天都沒有閑著,淘氣兒四寶五寶制定下來拆船計劃有待執行或永不能執行,元財姑帶著女兒們收拾好船艙,鄭好背了幾十遍書,跟理王的官員幕僚弄明白原來上船的這位就是清官舒澤。
理王對他很感興趣,但不會做出很感興趣,只在這迎接淘氣兒的晚宴上稍有接觸。
淘氣兒自然坐他另一邊,再旁邊是唐誦陪著她。
這個晚上酒蓋住臉,理王詢問舒澤做梗介清官出自什么想頭時,新集來寶剛把稟告父母的書信寫成,這只能在明早發出。
來寶的書信為什么要回到新信再寫,他知道想不到知情的父親會擔憂?
這對父子時常通信,高湘追求來寶的情意雖不敢過早確定,但也是幾年前就出現在父子書信上,來寶覺得這是過日子里熟悉事情,至少從不給他有威脅的感覺。
此番進京求親,回應二妹情意,這是大好事情,哪里來的威脅呢?
來寶就沒有想到。
他還有另一個重要理由要回到新集再給父親寫信,他要先稟告長輩,元家曾祖。
否則從京里匆匆寫信報喜,舒澤也會回信問,有沒有告訴曾祖。
先稟曾祖,自家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再寫信稟父母,從京里返程時怡怡然陶陶然的來寶并沒有弄錯順序。
親眼見到高夫人高湄都是親切和氣的人,來寶他就沒有想到父親的擔憂,而高名英不調親家進京相見時,舒澤也確實沒有高家因公尋釁的擔憂。
高名英從京里發出的調動公文比來寶返程還要快,這不,來寶剛寫完家信,他的全家已經在進京會親家的路上。
家信攆不上刑部快馬,這就舒澤必然帶著擔憂上船,細想想不能怪來寶回信慢,是高尚書一心會親家造成。
......
云龍約定的最好商談地點在重西邊城,這也是談判失敗后開戰的地點,重固守將張竟迎接出城,見到女婿賀杰后,心里面上一起樂開了花,他暫時無視賀杰介紹其它女婿的話,從馬上張開手臂,重重抱住賀杰:“杰哥,我的好女婿,我唯一的好女婿?!?
賀杰好不容易掙脫開來,糾正道:“我是你的月老女婿,岳父,你膝下的全是好女婿,全是我尋來的啊?!?
張竟激動的濕了眼眶:“好好,好女婿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和其他女婿相見,賀杰和大苗打招呼:“大姐,你倒是年年回來幫岳父,撇下大姐丈獨自在家里,這樣可不好?!?
張大苗漫不在乎:“不會,我在父親這里打掃戰場掙的錢全給他,我回家時做活也全給他,西北風水和我女婿犯嗆,他不能來,沒什么可怪的。”
看一看欒英,才有歉意:“英哥,你打武舉時我在西北父親這里,大郎他幫朋友也不在家,等到你武舉結束我們才知道,所以沒能進京幫你?!?
欒英從剛才就納悶:“大苗姐姐,你們成親時宮里有賞賜,我們各家長輩也贈送許多,怎么你回家還要做活?”
賀杰道:“哥哥不問也罷,大郎哥哥是個手面大愛幫人的,大苗姐姐又極孝敬。”
張大苗笑道:“果然是父親的好女婿,那些錢啊,一半我換成糧食等物送來給父親,一半給你姐丈留下,等我回家去錢精光,我從不問他花哪里,他要讀書,我自己再掙便是。碼頭上扛包,我比男人還能掙錢呢。”
賀杰露出一個羞澀神情:“大姐也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