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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都是些外交官啊,學者、商人什么的,1949年后是民政局的辦公室,好像叫民族解放協調處,一直到‘文革’吧,‘破四舊’也就全砸爛拆了,改革開放后,直到90年代末才歸還我們教區的,可已經不能用了,修繕得需要一大筆費用,就這樣閑置了十多年,也想過租出去,只短租了一些,拍電影什么的,沒人接受長租,修不起,就跟歐洲好多荒廢的城堡一樣,一歐元一個,但你必須修繕、維護,這不是隨便什么人能負擔得起的,也不能拆,別看很多地都拆了,可這兩個樓不能拆,它上了第一批的優秀近現代建筑保護名錄,也就這么一直閑置著。好啦!怎么樣?滿意我的回答嗎?我還是那句話,主就在你身邊,去祈禱吧!”
老玉米走到大門口抬頭看看這雄偉的教堂:我怎么成為徘徊在耶穌和撒旦之間的人了?
東城區房屋管理局的網站上查出來朝內81號的信息數據檔案——
房屋所有權人:天主教區
房屋所有權證號:東集變字第00044號
房屋間數:188間
房屋建筑面積:2925。7平方米
在市規劃委員會和市文物局的網站,看到了2007年12月19日聯合下發的第一批優秀近現代建筑保護名錄,一共71個受保護建筑,朝內大街81號排第24位,建筑原有名稱:華北協和語言學校、加利福尼亞學院,建于1910年。
103年前。
41、噩夢開始
“老玉米,我就是你的噩夢……”
“老玉米,我就是你的心臟病……”
“老玉米,我就是另一個你……”
老玉米接到這哥幾個電話全一個模子出來的,仿佛一夜之間,大家都搬陰間擠地鐵去了。
“你丫廢什么話,來不來,三缺一、五缺六、人缺鬼,你家心心可回來了啊,再不來我們可就帶她逛夜店釣凱子去了啊!”
老玉米一進屋就覺得氣氛不對,怎么一個個都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天盡頭小平頭還抹了好多的啫喱,估計多一半全抹頭皮上了。
“來吧親愛的小米米,俺家小心心可等的春心浩蕩了。”
握雨心一個胳膊肘就搗在吳寶的胸前,看著老玉米嬌嗲地站起來:“來!親愛的,先喯一個,我這幾天在廣州一啃老玉米就想你,一啃老玉米就想你,來!讓姐啃一個!”在大家的起哄聲中,老玉米把嘴隔著桌子送過去。
“姐說啃臉誰說打喯了,轉過去!”
老玉米邊轉臉邊遺憾地說:“在我家衛生間你可不是這么要求的!”
坐在一堆喜氣洋洋的人群堆里老玉米怎么都覺得這么的詭異,這些人平時不是這德行啊?怎么突然變得闊綽和時尚起來,這今晚是要干嗎去啊?
“哎!你們誰和木瓜特侖蘇有聯系啊?那妮子怎么了就跟逃婚一樣顛了?”
大家都搖搖頭。
“也許她月經不調找嶗山道士運氣療傷了,你說對吧老公!”
“今晚大家主要是去參加教里的彌撒,負責咱們這組的祭司同意帶你去感受下神的恩賜。”
“咱們這組誰負責啊?”
天盡頭頂著滿腦袋的啫喱膏站了起來:“不才,正是區區。”
“你大爺的還蟈蟈呢!你丫什么時候成祭司了。”
“你這人怎么這么無組織無紀律的,我是撒旦教朝陽門地區的輔導員,第18級祭司,嘿嘿!最小的一個,我還有上崗證呢。”
說完天盡頭從兜里掏出一個圓形的徽章,在老玉米的眼前晃了晃,老玉米清楚地看見就是那個五芒星圖案,銀色的,不知是純銀的還是不銹鋼的。
“你有權不讓我們掰棒子,從現在開始,你所生產的所有爆米花都將視為呈堂證供。”
看著天盡頭搖頭晃腦的樣子,老玉米更擔心起來,但他沒跟大伙說天盡頭騙他去見撒旦新娘和撒旦的事情,到現在他都搞不清楚那個跟他吹風說話的是不是撒旦,萬一是薩琪瑪裝的呢?
“好啦親愛的,這一大群人呢?今晚的彌撒天盡頭說了將會是一個瘋狂的聚會,區別任何傳統的祈禱,顛覆你的想象空間,還一句什么來著?”
“放縱你束縛的靈魂!”
“對!放縱你束縛的靈魂!不要老色迷迷地看著我了,今晚我都給你!”
老玉米好像不認識握雨心了,怎么那么矜持、端莊的山東小嫚一夜之間變成蒼井空的妹妹蒼蠅粉了?
“去哪啊?不是還在朝內……”
還沒等說完,大家就不耐煩的要起身走,天盡頭揮了揮手說:“老玉米對撒旦大不敬,罰你買單!服務員,再來一個基圍蝦打包帶走不要餐盒啊不環保!直接給我放你紙袋里得了就你們原來那個牛皮紙的那種。”
老玉米和握雨心去刷卡,服務員說機器壞了,出門右手賣彩票的旁邊就一個農行的atm機,握雨心說算了我結吧,老玉米堅決不讓,堅持自己結,反正也沒什么現金了:“你在這等著!”
取現一千之后,老玉米又查了下余額,看看回頭給孩子撫養費。
老玉米突然發現自己余額的數有些異常:怎么這么多零啊?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一共……一共……
18279330.41元。
老玉米看著那個數字發呆,差點被吞卡了:
退出來,取出卡,等屏幕顯示歡迎畫面了,再插進去,查詢儲蓄賬戶余額——
18279330.41元。
老玉米像僵尸一樣的走進飯店,將一千塊錢甩在柜臺上,里面的小服務員不知道什么意思,以為老玉米生氣不能刷卡,連忙道歉,又解釋了好幾遍,握雨心看出來有些不對了,連忙跟那個小丫頭說沒關系,這是300,你找吧,不開發票送一聽可樂吧。
握雨心扶著老玉米的胳膊狐疑地走出飯店:“我把剩下的錢塞你錢包了啊,你松手把卡給我別丟了你捏這么緊干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