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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錯了嗎?以后還敢不敢?”楊英紅已經打紅了眼睛,完全沒有控制自己的力度。
安然一開始還會解釋,可是到了后來,一句話都不說了,她咬著牙把自己蜷縮起來。
棍子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她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也許心里已經足夠疼了,那么身體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楊英紅,你又在里面發什么瘋呢?”安軍山回家的時候就感覺氣氛有一點不對勁,還是安奶奶紅著眼睛,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給了他。
“一開始,還能聽到安然的聲音,可是現在只聽到棍子的聲音,安然是不是暈了過去?”
安奶奶抓住了安軍山的衣服袖子,她不是沒有阻止過,家里又沒有人聽她的,她也急壞了。
“我去看看,絕對不能讓她把孩子給打出毛病了。”安軍山安撫的拍了拍安奶奶的肩膀,然后就向樓上跑去。
“然然上一次被打的地方還沒有痊愈,這一次指不定又變成什么樣了。”安奶奶費力的跟在他的后面,她想要第一時間看到她的孫女。
“安琪,把門給我打開。”安軍山這一次的語氣絕對比較嚴厲,一點溫柔的感覺都沒有給她留了。
“可是媽不讓開門,她讓我守在這里把你們給擋住。”安琪有一點為難,其實聽著安然被收拾,她心里可是得意的不得了,而且還莫名出現了快感。
第四十四章要這么多錢
“爸爸平常是怎么跟你說的?”安軍山雖然語氣不善,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你們姐妹兩個人要互助互愛,現在你姐姐在里面挨打,你在門口聽著,忍心嗎?”
安琪很想說她真的忍心,要不是安然的突然出現,她還是那個小公主,可是她的存在明晃晃的告訴別人,她才是冒牌貨,她恨不得她永遠消失。
但是在爸爸面前,她把這些想法都給收了起來,乖巧的拿出了鑰匙把門給打開了。
楊英紅早就已經打累了,現在的她拿著棍子坐在床上,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安然,毫不意外的看向了來人。
“安然!”安軍山瞪了楊英紅一眼,然后就沖向了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安然。
“錢真的不是我偷的,你們也沒有資格去翻我的東西。”
安然把幾百塊錢緊緊的握在手里,這錢她是不會交出去,而且她沒有做過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你這個死丫頭,還在嘴硬?”楊英紅提起棍子就又要向她打去。
“夠了,孩子已經變成什么樣子了?你這個當母親的不心疼嗎?”
安軍山呵責著,然后搶過來楊英紅手里的棍子,就給扔到了一旁了。
“你不是說這件事情全權交給我處理嗎?怎么這個時候你反悔了?”楊英紅抱著胳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沒錯,可是我沒有讓你往死里打孩子。”安軍山抱起了安然,“現在她這個樣子,我要送她去醫院了。”
安然現在已經暈了過去了,嘴里一直在念叨著,我沒有偷錢,我沒有。
安奶奶也擔心的跟了上去,她在這個家人微言輕,可是她卻是真心關心安然的,現在的她已經紅了眼睛,淚水不知不覺的也要流了下來。
“媽,姐姐那個樣子,你不跟著一起過去看一下嘛?”安琪怯怯的問著,她知道安然會被打,可是沒想到會被打的那么慘。
“我去看她?這簡直就是在做夢。”楊英紅冷笑著,“一個偷東西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女兒,更別提同時還不知悔改了。”
安琪聽了這句話,感覺渾身打了一個冷顫,然后就恢復了正常,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還是我的安琪好,從小既聰明又善良,而且還知書達理,沒有浪費我對你的苦苦栽培。”
楊英紅抬起手摸了摸安琪的頭,臉上露出了既欣慰又開心的笑容,“好的我們不去想她了,你記住要好好學習,如果你的成績再上去了,那你就會是一個非常完美的人。”
“知道了,媽,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安琪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在任何方面她都要做到最好。
“對了,快去吃飯,吃完飯媽媽還要送我去舞蹈班。”楊英紅在一瞬間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昨天跟老師約好了,今天晚上要多跳兩個小時,這學習費用那么貴,可不能浪費了。”
現在舞蹈班一節課就要將近五十塊錢,而且僅僅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但這點錢在楊英紅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要是為了她女兒好,就算傾家蕩產她也是樂意的。
“好!”安琪乖乖的答應著,其實在安然來這個家之前,她也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會大大拉拉的講出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必須好好維持自己的人,設爭取做一個懂事的孩子,而只有這樣才能跟安然形成強烈的對比,誰是乖孩子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安軍山抱著安然來到了醫院,橫沖直撞的大喊著,“醫生救命呢!有沒有人在?”
“發生了什么事情?”護士聽到了呼救的聲音,連忙走了過來,看著被安軍山抱在懷里的孩子,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衣服都已經破碎了。
“快去叫陳醫生過來。”護士對另外一個護士說道,然后領著他們就進了外傷科。
陳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并且讓家屬出去等著,在這里會影響他處理病人的。
“你們是病人的什么人?她這一身傷是怎么造成的?”護士看著這樣的情景,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我是孩子的父親。”安軍山哭喪著臉,“孩子因為偷錢而被她媽媽給教訓了,我也是剛下班回來才發現的,她應該沒事吧?”
“沒事!”護士沒有好氣的說著:“沒事,那就奇怪了,正常的一個大人受她傷,也要躺個幾天,那還是一個孩子啊,你能說沒事嗎?真不知道你們大人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啊!”
安軍山跟安奶奶聽著護士的話,不知不覺羞愧的低下了頭一個勁的認錯。“我們錯了,以后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
“你們這樣的人我也見得多了,算了,不跟你們廢話了,快去交費用,看她這個樣子必須要住院觀察了。”護士拿給了他們一張住院單子,就離開了。
其實每年她都見過不少這樣的家長,一邊說著如何疼愛孩子,一邊又對孩子施暴,見多不怪,可是還是會心疼那些孩子的。
安軍山拿著住院通知書就去了繳費處,他忐忑不安,上一次被通知去辦住院手續還是楊英紅被診斷出來有白血病的時候。
從那以后,他就對住院有陰影,因此這一次辦住院手續的時候,依舊是非常害怕的,因為他害怕安然被診斷出來有什么疾病,他可不想在經歷那種痛苦了。
“軍山,愣著干什么?是不是錢不夠?媽這里有一些,你拿去用。”安奶奶從衣服里面拿出了一個手絹,里面包著的是這么多年她攢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