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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的話,尹冥爵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只戒指盒,打開盒子,里面的一枚戒指和尹冥爵手上那只相似,但卻更為精致華麗。
是和他手上戒指一對的女戒,譚依依頓時意外,買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還有女戒,只是轉念一想,以尹冥爵的實力,什么樣的戒指他買不來,這也不稀奇。
“你已經給我戴過戒指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走走交換的流程了?”尹冥爵說著,單膝跪地,舉著手中的戒指。
譚依依溫柔的笑笑,將手伸了過去,看著那枚戒指緩緩套上自己的手指。
一周后,尹冥爵給了譚依依一場盛大的婚禮,但他生怕勾起譚依依的回憶,改變了計劃。
參加婚禮的除了公司的員工以及其他一些上流社會的人,尹家和譚家都沒有通知過,譚依依問起尹冥爵,他只回答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而后,尹冥爵帶著譚依依去了國外度蜜月,他知道,一旦他和譚依依的婚禮被公開,兩家的人必定會找上他,他不能讓譚依依跟他們見面,只能躲一段時間。
蜜月歸來,婚禮的事,在這個城市中已經熱度減退,幾乎沒人再關注他們結婚的事。
當尹冥爵和譚依依回到家,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宋承禹,面容平靜的看著兩人。
“哥?你怎么來了?”譚依依見到哥哥,意外又開心,隨即上前和他打招呼。
“譚總,我能進去喝一杯嗎?”宋承禹只是對譚依依一笑,目光落在尹冥爵身上。
面對宋承禹,尹冥爵心中一沉,可他知道,該來的一切終究還是會來,即使他一直給譚依依吃那些抑制藥物,可他卻擋不住宋承禹。
“當然,請進?!币ぞ魧λ纬杏碜隽藗€請的手勢。
三人便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譚依依看著尹冥爵和哥哥的臉色不太對勁,似乎是有什么很嚴重的事發生。
“我這次來,只是想問問譚總,給依依吃那些抑制記憶恢復的藥物是為什么?”宋承禹直奔主題,沒有絲毫避諱譚依依。
“哥,你在說什么?什么抑制記憶恢復?他一直都在幫我調養身體,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譚依依看向宋承禹問道。
“這是我從醫院拿到的,我想,他這么怕你恢復記憶,只是因為他害怕你想起來是他逼得你割腕自殺的吧?”宋承禹看向尹冥爵說道。
尹冥爵低著頭沉默,此時的他即便是作為最大的跨國集團總裁,也無法在這種時候為自己辯解,只能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祈禱著譚依依不會恢復記憶。
譚依依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疤,雖然一開始她也懷疑過尹冥爵撒謊,可尹冥爵所說都沒有任何破綻,也讓她不得不信。
可現在,她卻被自己的親哥哥告知,尹冥爵才是真正傷害了她的那個人。
“哥,尹冥爵,這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對嗎?”譚依依不敢相信的看著兩人問道。
可兩個男人之間雖然沒有怒罵廝打,卻已經是電光火石,劍拔弩張。
“尹冥爵,看來你并沒有告訴依依,你是如何騙了她,又將她囚禁,還強迫她為你生下孩子,最后用岑林逼得她要以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如今她活下來了,失憶了,你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了?”
宋承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諷刺的意味,而他的話,譚依依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更不能接受他所說的這一切。
一旦她證實了宋承禹說的話,也就意味著尹冥爵從一開始就在騙她,而她甚至還嫁給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尹冥爵,哥哥說的都是開玩笑的,那些事都是誤會,你都沒有做過對不對?”譚依依無助的看著尹冥爵問道,淚水在她的臉上流淌。
可岑林這個名字,她想不起來是誰,可她卻覺得熟悉,更覺得害怕聽到這個名字。
而尹冥爵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和臉上的凝重,目光落在手指的那枚戒指上,他和譚依依也擁有過短暫又難得的幸福。
尹冥爵原本想在國外多留些日子,可譚依依的藥已經吃完了,譚依依也一心想要回家,才不得不回來,可這一次回來,或許他再也不能把譚依依留在身邊了。
那些美好,只能是回憶了。
“依依,哥哥不會騙你,他不僅是個騙子,也是傷害你最深的人,不可原諒!”宋承禹步步緊逼。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譚依依只覺得頭痛欲裂,四肢百骸都是痛的,直達心肺,捂著頭,痛苦的乞求。
腦海中似乎有許多零星的記憶碎片在不斷拼湊完整,譚依依抵不過劇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譚依依才醒了過來,尹冥爵和宋承禹都守在她身旁,臉上些許憔悴已經說明了他們度過了怎樣的一夜。
譚依依的目光落在尹冥爵身上時,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進發絲,她的眸中多了仇恨和悲涼,手上的戒指和那場婚禮,成了對她最大的諷刺。
“尹冥爵,原來你始終都不肯放過我,而我,連死都逃不掉?!弊T依依絕望的自嘲。
“依依,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恨我,唯獨你的恨才最致命,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我以為,總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的心,可我能得到的,只有你的恨?!?
尹冥爵失魂落魄,他知道,譚依依已經恢復了記憶,即使他能將她強留在身邊,也只不過是再一次將她逼上絕路。
譚依依被宋承禹帶回了家,尹冥爵獨自回到家中,曾經的歡笑和幸福已是蕩然無存,整棟別墅很是冷靜,周圍一片寂靜,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
尹冥爵一夜買醉,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門鈴聲驚醒,尹冥爵欣喜若狂的下樓打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譚依依很是開心,卻在看到那張只剩下冰冷如從前的臉時,眸光瞬間暗淡。
“我這次來,只想拿走我的東西,以及,把這枚戒指還給你。”譚依依漠然的從手指上取下戒指,遞給尹冥爵,而他卻遲遲沒有伸手接過。
定定的看著那枚他親手為譚依依戴上的鉆戒,譚依依拉過他的手想要將戒指塞到他的手中,而尹冥爵的手緊握著拳頭不肯松開,直到戒指落在了地上。
尹冥爵苦笑,而他在看著地上那枚戒指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譚依依另一只手拿著的一把手槍,隨即看著譚依依溫柔寵溺的笑笑。
“你一定很想殺了我為岑林報仇吧?”尹冥爵笑著問道,沒有絲毫害怕,只有對譚依依的寵溺,即便他知道,她手中的槍是用來對準他的。
可尹冥爵卻并不在意,如果殺了他能讓她心中的仇恨消散,那就是值得的,即便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她記住自己,也足夠了。
譚依依猶豫許久,她的確恨他,不止想過一次要親手殺了他,可他就在眼前,她的手卻不太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