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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銀盼臉頰泛紅,道:我們回去再說。
一邊這么說著,顧銀盼一邊抬起手來,扯了下唐九容的衣角,眸光水潤,像是映出星光,又好像一汪清泉。
唐九容必須承認(rèn)這下自己徹底沒了脾氣,便道:好,我不生氣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顧銀盼的腦袋,顧銀盼瞇著眼睛,情不自禁地主動蹭了蹭。
不過蹭完的下一秒,她就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很多人的目光下,連忙閃開,為掩飾尷尬,伸出拳頭沖著不遠處的黑狗道:干嘛那么害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勵晴空看著兩人的互動,暗想:唐九容看上去淡漠,顧銀盼看上去高冷,不過實際上,好像都是很友善可愛的人。
黑狗終于還是顫顫巍巍地過來了,不過到達顧銀盼的身邊的時候,還是腿一軟,哀哀叫著,用前爪挪到了季滿庭邊上,到了季滿庭邊上之后,它似乎有了些安全感,站起來,道:大仙,小的叫煤球,是師祖叫我過來的,您有什么事吩咐就行。
勵晴空第一次聽見狗吐人言,雖然有一定心理準(zhǔn)備,還是有種世界觀被顛覆的沖擊,不得不說,昨天到今天碰到的事,放在半年前,夠她做上好久的心理建設(shè),搞不到到最后還覺得是在做夢,不過現(xiàn)在她才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能把她拉出這泥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季滿庭對著煤球道:有件東西讓你聞聞欸?那本書呢?
在我這。唐九容把書從包里拿了出來,遞給季滿庭。
季滿庭把書放到煤球鼻子邊上,道:你聞聞,上面是不是有殘留的妖怪的味道。
煤球吸了吸鼻子,眼珠子卻不斷地往顧銀盼的方向瞄,顧銀盼此時正盯著它看,夜色中一雙眼睛似乎在發(fā)出綠光這是一種渴望的饑餓的光芒。
煤球又嗚咽一聲,夾著后腿含淚道:大仙,小的、小的現(xiàn)在聞不出來,我我害怕。
季滿庭樂了,道:那能怎么辦,讓她走遠點?
煤球眼里露出希冀,嘴上卻道:這小的可不敢。
顧銀盼已經(jīng)聽到了,翻了個白眼道:行,我走遠點就走遠點,你最好起點作用,要是沒作用的話,我就把你吃了。
煤球哀叫:您剛才說不會吃我的。
顧銀盼道:是么?我說了么?我怎么沒有印象?
煤球兩股戰(zhàn)戰(zhàn),最后忍不住趴在了地上,肌肉肉眼可見地顫抖個不停。
唐九容看不下去了,她是向來對小動物很有愛心的,于是扯了顧銀盼一把,把她拉遠了。
拉遠之后,她對顧銀盼道:現(xiàn)在距離也遠了,不用等回家了,你得說說你覺得自己犯了什么錯。
顧銀盼頓時把放在煤球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來,別扭地低著頭,看著腳尖道:我不該抱你的可是,我本來應(yīng)該能抱得動的。
唐九容道:不對!是我已經(jīng)拒絕了,你就不應(yīng)該強迫我。
顧銀盼抬起頭來:這樣就不對了,這件事我沒思考周全,但是有些事我是對的,我為什么不能強迫你?
唐九容:
看來讓一個大妖去理解人權(quán),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唐九容只好道:但是這回你總錯了。
顧銀盼便說:我會賠禮的。
唐九容:你先道歉。
顧銀盼皺了皺鼻子,有些不情愿,不過她似乎忘記了,其實她不道歉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無論如何,她最后還是小聲道:對不起。
此時季滿庭那邊,煤球聞了聞書之后,立刻露出了恐懼擔(dān)憂的目光,勵晴空還是第一次能那么明確的從狗的臉上看出那么復(fù)雜的表情,只不過這個表情的含義似乎不太好。
煤球猶豫不敢說話,季滿庭只好道:怎么,聞不出來么?
煤球后腿一軟,白眼一翻,嗷嗚了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嚇暈了。
勵晴空:
季滿庭嘆息道:看來是沒聞出來。
勵晴空實在不忍心看到煤球這樣害怕,道:是我的錯,我把它又轉(zhuǎn)借給了不少人看,而且又放在宿舍那種地方,過了半年,肯定是聞不出來了。
季滿庭點頭道:老白推薦它來,它的能力肯定沒問題,那么說,找狗聞這辦法也不行了。
季滿庭蹲下來,拍了拍煤球的腦袋,道:別暈啦,趁現(xiàn)在快跑,要是她反應(yīng)過來,你又真的沒派上用場,我可不能保你。
她話音一落,煤球詐尸一般抽搐著站了起來,然后轉(zhuǎn)眼間像是離弦的箭般沖向了遠方,只兩秒的功夫,它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勵晴空嘆為觀止,她剛才只看見一團黑色的影子,她忍不住問:它為什么那么害怕,顧銀盼到底是什么啊?
季滿庭笑而不語。
這個時候顧銀盼也發(fā)現(xiàn)了煤球的逃離,有些困惑地走過來,道:它是去找人了么?怎么跑那么快,你怎么不追上去?
季滿庭道:它聞不出來,我讓它走了。
顧銀盼瞪大眼睛,隨即咬牙切齒,恨道:跑的真快。
不過看見唐九容過來了,她又說:我本來就不打算吃它的啊,真是個膽小鬼。
唐九容在知道煤球沒聞出來后,想了想,說:要不要去問一下學(xué)校里的妖怪,它既然來過學(xué)校,說不定產(chǎn)生過交集。
季滿庭道:哦,你說的是那只傲因。
于是一行人又闖進學(xué)校,來到了臨湖路。
傲因還在那,并且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她們的面前,它開始沒有想起來,不過經(jīng)過不斷引導(dǎo)回想之后,它有了些印象:我想起來了當(dāng)時她就和這個小姑娘一起在走路她身上妖氣很淡是善于偽裝的妖怪可是我不知道她后來去了哪
傲因雖然也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和下落,卻表示它可以問問附近的其他小妖,可能會有線索,到時候如果有線索了,就會聯(lián)系她們。
顧銀盼又有些疑惑了,聽它說,這附近小妖怪也有不少,她怎么就一個都沒有碰到呢?
是太背了么?
此時已經(jīng)到了凌晨,天空隱隱發(fā)亮,不一會兒,太陽升了起來。
一個晚上居然就這樣過去了。
顧銀盼唐九容季滿庭還好,勵晴空卻困得不行,連思維都開始凝滯了,她畢竟是個普通人,先前都只是靠意志力和恐懼撐著。
這個晚上的收獲可以說非常少,季滿庭卻似乎并不失望,大手一揮道:我再想想辦法,先回家去睡覺。
唐九容感覺不妙:回誰家?
季滿庭道:你家啊,這事說不定要搞上好幾天,我無所謂,晴空小妹妹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唐九容想起勵晴空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回家的事,嘆了口氣道:好。
吃了早餐之后,四人打車回到了K市,出租車到達小區(qū)的時候,太陽高升,氣溫再次飆升,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