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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應該說話,這樣才比較有禮貌,所以她憋了半天,直到車又開了一站,憋出一句:謝謝。
白家霈驚訝地看著她,說:你為什么要說謝謝?
兩人眼神相接,半晌,白家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如此打開了話匣子,白家霈說,她準備辭職回老家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那么湊巧的事呢?夏檸聽到這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說:我也是。
白家霈又驚又喜,道:那么說,我們以后就會在老家見面啦?
莫名其妙的,原本對回家毫無熱情的夏檸,開始對回家后的生活充滿期待。
白家霈又問:說起來,你為什么辭職?
夏檸便老老實實地,把所有事都說了,母親生病啦,同事不和啦,遭遇上司騷擾啦。
白家霈的眼睛越瞪越大,待夏檸話音剛落,便說:我也是!
什么?夏檸不明所以。
白家霈道:我也遭遇了上司的騷擾,你知道他有多惡心么,故意找一些根本不算錯誤的錯誤,讓我加班留到很晚,然后假惺惺說要給我來指導
白家霈說了在工作上所碰到的種種事情,夏檸聽的憤慨,忍不住捏緊拳頭。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你應該告他才對。
白家霈頓時苦笑道:告是告不了的啦,你知道,他也沒做出什么實際性的傷害,我又沒有證據,不過我跟你說,我把他所做的是寫成郵件都發給了他老婆和頂頭上司,離開前也在公司大鬧了一場,夠他吃一壺的。
說到最后,白家霈似乎是竊喜一般地笑了起來。
夏檸有心疼,又敬佩她膽大,做了自己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她們又聊著接下來的生活,白家霈說著她未來的計劃,說她準備去小學當老師,因為她喜歡孩子
夏檸把自己當時心情的激蕩省略,大概把事情向唐九容描述了一遍,到最后,她說:我向剛才她父親所說的姓何的人渣,應該就是對她進行了騷擾的人,她大概是在日記里寫了。
唐九容其實心中仍有很多疑惑,但當見夏檸雙目發紅,似乎要落淚的樣子,便沒有繼續問,只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顧銀盼卻沒有唐九容的顧慮,大咧咧道:那么說,如果她根本不存在的話,你當時在公交車上豈不是自言自語?
夏檸苦笑,道:那大概就是這樣。
顧銀盼道:假設是鬼,那應該還在那輛公交車上,要不要檢查沒一輛公交車?哇,這可是個大工程了。
唐九容對顧銀盼道:這里面有個問題,夏檸所坐的公交車,雖然時間上可能是相同的,但不可能是同一輛公交車,如果說對方是鬼,也應該呆在同一輛公交車里啊。
顧銀盼恍然,道:對哦,可不是么。
唐九容看了眼夏檸,又說:不過如果其他方面沒有頭緒的話,也可以試試檢查一下每一輛公交車。
說到這,三人來到了公交車站,夏檸不用回市區,就目送唐九容和顧銀盼上了公交車。
唐九容把白家霈的日記放進了自己的包里,把包放在雙腿之上,透過車玻璃,看見站在雨中的夏檸,身影雖不甚清晰,卻也似乎能看出一抹凄然。
她對白家霈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呢,明明聽她所說,兩人甚至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顧銀盼在椅子上晃著腳道:唉這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九容,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唐九容收回目光,聳了聳肩膀。
誰知道,說不定是她做的一場夢呢。
*
喬中羽帶著渺渺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唐九容和顧銀盼正在下出租車。
她便搖下車窗,對著唐九容打了個招呼,道:上車我們一起回去。
唐九容也沒有推辭,和顧銀盼一起上了車后座,然而腦子里還是忍不住想了一下,想象著兩年前她是否能料到今天的情況。
應該是不能,那個時候她連自己這條命還能撐到現在都沒有料到。
喬中羽在和唐九容熟悉起來之后,說話時也沒有了從前的不自然,隨意道:說起來,早上是你把渺渺帶去西山的?真是謝謝了。
順路而已。唐九容道,她望向渺渺,見渺渺衣服上有些泥點子,便又說,渺渺淋雨了么?在西山做了些什么?
顧銀盼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
顧銀盼心里有點不太高興,大約是因為唐九容平日里明明對什么事都不太在意,對渺渺卻那么上心。
這令她忍不住仔細看了渺渺好幾眼,同時語氣有些酸溜溜道:對啊,你去干什么了呢。
渺渺回過頭來,她自然不知道顧銀盼的真實心理活動,只見顧銀盼似乎在打量自己,目光還有些怪異,不由的有些心虛起來,懷疑顧銀盼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畢竟對方是比自己更加經驗豐富的大妖怪。
她低著頭道:沒什么啊,就是去爬一下山。
唐九容道:下那么大的雨,你也繼續爬了么?
渺渺不說話了。
喬中羽便接上了話:我也好擔心啊,特別是后來雨越來越大,而且山上還真出了一點事,有五個爬山的游客在山上昏迷了,你們說,那么大的雨,就在野外昏迷了,這該有多危險啊,幸好她們碰到了渺渺,渺渺下山來找了警察,不然他們肯定都要死在山上。
唐九容聞言,似乎是好奇,追問道:昏迷了?怎么昏迷的?因為被雨淋太久了么?
喬中羽道:那倒不是,挺他們說,好像已經找到躲雨的地方了,結果全都在那里沒有了意識,大概是因為之前太累了。
唐九容想問渺渺這是真的么,但是見渺渺低頭玩著手指頭,便把這句問話給咽了下去。
她看出來,渺渺似乎是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可是渺渺畢竟不是真的十歲小孩子,她有什么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車庫,下車的時候,唐九容道:渺渺,待會兒要是有空的話,能上來一下么,我們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渺渺頭一回顯得有些猶豫,不過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唐九容回到家,從包里拿出了從白家拿來的白家霈的日記本,放在茶幾上,腦海中又忍不住會想起夏檸先前的話來。
夏檸不希望她看,大概是不想讓白家霈的隱私被別人看到,因為她將白家霈看的很重要,因此感同身受。
可是,唐九容對這種事并不在意。
因此雖然當時似乎是含糊答應了夏檸不看,這會兒她卻沒什么心理負擔地翻開了第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是娟秀工整的字體,可見白家霈是個認真的女性,角落里還有可愛的Q版插畫,顯露出對方的少女心來。
唐九容一頁頁翻著,連顧銀盼叫她吃飯都沒有回應,直到敲門聲響起,顧銀盼開門,渺渺走了進來。
渺渺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唐九容,唐九容便把對方招呼到沙發上,和藹可親道:放心,我不問你山上的事,我就問你看著這本日記,能不能看出什么?
渺渺道:我認識的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