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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是個戴著眼鏡的青年男子,個子很高,骨瘦如柴,看著像是一副骨架,他推了下眼睛,故作鎮定道:我和她真的只是室友,平時都見不了幾面的。
唐九容看了眼對方的臉色,猜測對方應該還不知道何樵被當作嫌疑人進了局子的事。
她也沒提,只問:你們什么時候成為室友的?
年初的時候。
那有半年多了,陸定美的男朋友你見過么?
我見過,最開始他們是一起搬過來的,不過半年前就走了,不是說是精神病嘛,我當時還在想陸定美要不要搬走,沒想到沒搬。
沒搬走的時候,他們相處的好么?
眼鏡男沒怎么回憶,便說:還真挺好的,剛過來沒犯病的時候,我都羨慕,男的不工作,就在家做菜打掃,整天笑呵呵的,搞得我都想找個富婆啊,不是,我是說,陸定美真是個好女人啊,養著男朋友也一點都不抱怨,真特恩愛,結果后來男的犯病了,就開始整天打人,開始我還報警來著,結果每次陸定美都攔著我,而且病一好,就又道歉又哀求的,又變恩愛了,那我能咋辦,只好睜只眼閉只眼了。
唐九容停下了裝模做樣地在本子上做著記錄的筆:犯病的時候,除了打人還有什么其他的癥狀么?
還有喝酒抽煙,說起來,我覺得他犯病的時候,其實倒是挺像我身邊的發牢騷的朋友的不過當然他們是不會打女人的,要我說,他就是平常那副樣子太摧殘人性了,男人嘛,其實都是有雄心壯志的,是?憋久了,這不就瘋了警察小姐姐,你幾歲?看上去很年輕啊,干這行不怕么?
唐九容抬起眼來,冷冷看了對方一眼,讓眼鏡男把接下去要說的騷話給咽了下去。
因為陸定美鎖了房間,兩人便不能進對方的房間查看,又問了幾句,感覺從室友這問不出什么來了,唐九容便決定離開。
走到門口,唐九容突然轉身,道:陸定美的男朋友,每次恢復正常的時候,都會道歉么?
眼鏡男一愣,想了一下,道:是的。
道什么歉?打人?還是打壞了東西?他有向你道歉過么?
眼鏡男道:有一回他發瘋摔壞了我的音響,本來我也就算了,不過他過后還是來道歉,并且賠給我的,唉,正常的時候,真的是個好人啊。
唐九容點了點頭,牽著顧銀盼轉身離開了。
待走到樓下,顧銀盼抬起頭,見唐九容若有所思,便問:你看出什么了么?其實我們也可以進她的房間看看。
唐九容點頭:大概確實要。
心理評估報告說何樵的主人格記不得副人格所做的事,那么很顯然,在眼鏡男眼中所謂正常的時候,其實才是何樵犯病的時候。
那么說,明明更長的時間,主人格被封閉了起來。
這件事,會和陸定美沒有關系么?
好戀人還是心如蛇蝎,外人總是難以通過表象判斷他人真正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沒事鋤大D扔了1個地雷
謝謝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好扔了1個地雷
謝謝陌阡云扔了1個手榴彈
第61章蠻蠻1
既然要進別人的房間,那就得偷偷進去了。
幸好天已經黑下來,這個小區又渺無人煙,唐九容和顧銀盼很輕易地就跳上窗戶,然后打開窗戶進了陸定美的房間。
雖然沒有開燈,到不至于看不清房間的格局,唐九容看著這個小小的側臥,中央是一張雙人床,靠窗是書桌,放著一些化妝品和心理學相關的書,另一邊則是一個衣柜。
唐九容環顧四周,卻又看見幾個奇怪的東西。
床頭柜上放著一只香爐,插著幾根香并不是熏香這種小清新的東西,而就是貢神拜佛那種香爐和香燭,邊上還有幾個牌子,上面的字不是中文。
唐九容蹲下來看了一下,顧銀盼卻直接拿了起來,翻轉了幾下后,便挑眉道:雖然微弱,但是是有靈力的。
唐九容皺眉道:不要隨便碰這些。
顧銀盼冷哼:進都進來了,怕什么。
她繞過床大步走到衣柜前,又把衣柜打了開來,然而一打開衣柜,她就瞪大眼睛呆住了。
衣柜里一件衣服都沒有,只有一個蒲團,一張桌案,桌案上擺著一個黑色的小匣,材質似木似玉,散發出幽幽的光芒來。
這是顧銀盼喃喃地伸出手去。
唐九容還沒來得及制止,顧銀盼的手已經觸及到了那黑色的小匣子,下一秒,顧銀盼發出了一聲尖叫。
唐九容連忙打開窗戶,見顧銀盼居然將黑色匣子抓在了手里,然而同時自己也痛苦地蜷縮起來,身上發出了白色的光芒。
是受到創傷,要恢復原型了么。
電光火石之間,唐九容想到了這一點。
那黑色匣子,看上去像是修士儲存神識的命匣,這種東西,自然會設下禁制保護,顧銀盼定然是被禁制所傷,卻又不甘心丟掉這命匣。
想到這,唐九容心中忍不住有些無奈,這可真是為了占便宜不要命了。
思緒飛轉,唐九容高聲道:出去變回原型,去明蘭商廈陸定美工作的那個。
夏檸舔著冰棍,看著身邊眼巴巴看著她的白家霈,差點笑出聲來。
白家霈咽了口口水,問:這是什么味道的?
夏檸道:哈密瓜口味的,不過吃起來很假,大概事化學物質兌的。
白家霈舔著嘴唇道:這樣也很好吃了,我好久沒吃過了,幸好我也不覺得熱。
夏檸的心中閃過一絲針扎般的疼痛,平日里她總是在努力遺忘白家霈已經死去這件事情,但是對方的狀態就是在提醒她現在她已經只?;昶牵臋幙側滩蛔∠耄菍Ψ竭€活著,她們會有什么樣的展開。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定美。
想到這,夏檸又想到了陸定美,想到了在商場所看到的事情。
陸定美對待這份工作的態度非常認真,就算夏檸心里有偏見,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相當敬業。
她在化妝品柜臺工作,夏檸過去接觸,試用了所有產品,卻一件都沒買,幾乎有挑刺的嫌疑,然而陸定美神色如常,面帶微笑,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樣子。
夏檸又走到樓上,在能看到陸定美的位置上站定,倚著欄桿觀察著對方。
她和同事之間顯然也關系融洽,在沒有客人的時候低聲說笑,在有客人的時候互相幫忙。
白家霈也看著這場景,有些感慨道:當初在公交車上跟我說話的時候,并不覺得她是那么溫柔沒脾氣的人。
那是什么樣的人呢?
挺開朗的,話很多,而且穿的很花哨,還是說前衛?大概是現在成熟了,穿的比那么時候普通了很多。
顯然在這兩年,陸定美變了很多。
不過夏檸料想自己要是像陸定美這樣生活,也肯定會有很大的變化,從常理來講,很難想象對方這樣的人,會為了別人這樣無私的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