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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唐九容等的:哦?你知道他被軟禁在哪?
機玄確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唐九容道:那我們要偷偷去見他,確定一下情況,你知道,若是闖進去,一旦他并不是被軟禁,這件事可不好收場。
唐九容對自己的這邊的武力有自信,但對文瀾居士的想法并沒有什么自信,她心中思量,文瀾居士的情況既然那么糟糕,應當是愿意和她們一起離開回蓬萊的,但是仍是沒有自信,想和文瀾居士有點更深入的交流之后再做決定。
機玄靜靜地看著她,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唐九容的心機,半晌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唐九容道:那我們什么時候過去。
就現在。機玄道,百器派處置人,必須去議事殿由掌門在八位長老面前宣讀處置書,就算匆忙,這一步也不會省略,文瀾居士明日之前應當就在議事殿。
她說到這,又停頓道:既是偷偷進去,人就不宜過多,我想我們去三個人就夠了,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們可以不聽,只是若是被發現了,我們就會被一網打盡了。
唐九容裝作思考的樣子,其實心里原本也是這樣的打算,她們一行人中,最強的戰力是青鳥和顧銀盼,所以自然不能浪費資源讓兩人呆在一塊,現在的問題就是由她和顧銀盼一起去,還是青鳥和花羽彌一起去。
她的目光剛與青鳥相接,便聽見一邊顧銀盼道:那我去吧。
眾人望向顧銀盼,顧銀盼道:問題由我而起,那也應該由我去證明,先前只是誤會而已。
機玄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誤會?你們和文瀾居士過去認識么,那今天在院子里他怎么沒認出你們?
顧銀盼含糊道:比較復雜,到時候再說。
大約是因為機玄自己也有秘密,就沒有多問,眾人商量好,由青鳥做出幻想來欺騙那兩個百器派的導游,唐九容顧銀盼和機玄,則趁著夜色前往百器派議事殿。
百器派的議事殿名為重明殿,位于城區中心偏北位置,因為聚集了許多門派的辦事機關,這里的守衛是相當嚴的,但是三人一路走來,相當順暢,所有守衛和探測機關都好像失效了一般,機玄看出這是顧銀盼做了什么,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法術,才有這樣的效果,她忍住好奇,很快,她們就來到了重明殿。
重明殿黑黢黢一片,也并沒有守衛看守,三人很快開鎖進去,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唐九容皺眉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機玄自己也急:怎么會這樣?難道他們這次連流程都不走么?
唐九容強作鎮定:別急,想想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地方,或者我們找個人打聽一下
她話音未落,顧銀盼突然抬手噓了一聲,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她眼中的銀色光芒像是星星一樣閃爍,半晌,她開口道:這里有個異世是另外開辟的空間
但是有點小,不好找,我要仔細找一找。
她在空曠的大殿里踱步,像是貓一樣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有裙擺輕微搖擺,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很快走到東南方向的墻角,抬起手來,手掌按向墻壁。
白皙的手掌觸及同樣潔白的墻面后,漸漸像是融為了一體,然后半個手掌陷進去了,接著是半條手臂,顧銀盼用另一只手臂向唐九容和機玄招手,道:來,你們快過來。
唐九容連忙過去,拉住顧銀盼的手,同時抓住了機玄的胳膊,她跟著顧銀盼走向墻壁其實應該不是墻壁,是一個類似于傳送卷軸的入口,一陣眼花之后她就來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里,那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有床有桌子有椅子,還有站在她們面前,錯愕地看著她們的文瀾居士。
他確實錯愕,因為幾個時辰之前還有人嘆息著對他說:居士也別想著逃跑了,這地方,除非真是陸地神仙,否則沒有人進的來。
怎么這就有人進來了?
他咽了下口水,看見了一個經常見到的來討教的紅發修士,和下午那個挺有禮貌的年輕女修,至于剩下一個,則是一個美的不像真人的女修,對方的每個部位都像是造物主的恩賜,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似乎不敢看自己,眼神游離,沒有焦距。
要是鹿箋是個自信的人,一定會認為對方喜歡自己,但是幸好他并不是,于是反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對勁,也不敢和對方有任何目光接觸,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直到聽見對方開口道:額,您好。
說話的是唐九容,她會如此尷尬地開口,主要是因為氣氛有點奇怪,她們三個大活人突然進來,文瀾居士居然什么反應都沒有,只是看上去有些害羞,目光游離,神情無措,也不說話,機玄看見文瀾居士,一臉激動,也不說話,顧銀盼則是心虛,也稍顯尷尬,所以只好由唐九容開腔,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就先說了這么一句,說了這句之后,接下來的話倒也自然地吐出來了:您還好么,很抱歉我們造成了這樣的情況,這并非我們的本意,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
鹿箋低聲道:沒事。
唐九容道:但是眼下到底是怎么了呢?這位道友說,您被軟禁了,這是真的么?
鹿箋道:也許因為我犯了一些錯處。
他面色蒼白,看上去虛弱而迷茫,唐九容感覺他是一個對世界一無所知的病弱美少年。
你犯了什么錯處?唐九容問。
大約是和其他門派勾連
怎么能這樣說你呢,我們是今天第一次見面。
鹿箋皺起眉頭來,像是白紙上產生了褶皺,看起來十分脆弱:可是他們一開始就說不行的,和蓬萊的人聯系的話
說完這,他還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唐九容暗想,這人如此逆來順受,當初為什么會為了躲避顧銀盼,離開蓬萊呢?
她故作憤慨地開口:這是什么道理,如此不講道理的門派,早就該離開了,其實我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接你會蓬萊的,蓬萊是你的故鄉,你不想回去么?
她這樣說著,觀察著鹿箋的神色,見鹿箋仍是那副憂心忡忡的蒼白表情但這是因為他一直都是這個表情,也就是說,他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而產生更大的情緒波動。
他說:回去么我其實近來確實想回蓬萊。
這話一出,唐九容還可以故作鎮定,顧銀盼立刻喜形于色,開口道:那我們立刻帶你回去。
鹿箋道:我想找個地方隱居,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蓬萊最好。
顧銀盼笑容僵在臉上:隱隱居?為什么要隱居?
鹿箋笑了笑,并不多說什么,其實是他厭倦了人事相處,只想一個人專心做研究。
唐九容稍微能猜到這個原因,其實這就是一個社交恐懼癥的常見困擾,所以她說:這些事可以先放放,總之,得先把你救出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