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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當然還是哥哥,畢竟我們還算是家人,對嗎?”
南權不知道現在的南城仇恨他到什么地步,但是如果換做是自己,有人害自己成就這樣,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報復。
“那那個時候為什么改口?”
那個時候?
南權有些不能明白南城說的是什么。
“你和何婉吵架的那天,在天臺。”
那天在天臺,南權實在是被何婉的種種行為有些氣到了,腦子也不理智,明明能察覺到何婉在畏懼往樓下看,但是還固執拽著強迫她面對,同時說著些威脅的話。
在這個時候,南城恰到好處的趕來了,像英雄一樣從他這個壞人手機救走了何婉。
遠離了危險,何婉的精神狀態好了些,不過她也在畏懼著南權說出她的事,就趕在了南權的前面撒了慌。
那種場景,何婉作為一個被欺凌對象說的話遠比南權這個兇神惡煞的壞人所說的要可信的多。
南權很清楚狀況,所以不等南城選擇是相信何婉還是不相信,他就抓住何婉,想繼續之前的恐嚇行為。
南城阻攔了他。
年輕氣盛,再加上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南權有點忘了自己最早的目的了,看著南城的阻攔格外鬧心,張口就是一句——
“南城,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事,南權想抽自己,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之后的后續就是因為三個人的爭執因一個人的墜樓而告終。
那個時候為什么改口?
“腦子不清醒了吧,你知道,我一直口無遮攔的。”
白天,拉開遮光簾的醫院病房被滲進了外面世界的陽光,南城坐的位置剛好被那些陽光籠罩,但是他卻突然起身,從陽光里走了出來,并且隨手拿走了之前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
然后一步步走近南權。
南權看著南城的所有動作,臉上情緒沒有太多的波瀾,不過他關門的速度很快。
沒有離開,南權就那么站在門前,背靠著門面,看著那個拿著刀的人逐漸走到了他面前。
幾秒鐘后,刀刃上沾了血,南權也受了傷。
南城卻一副無事發生的將刀放回了原來的地方,期間不小心讓刀上的血沾染到了自己手上。
猩紅的顏色,與幾乎是一片蒼白的病房格格不入。
血很快被唇瓣抿去,腥味沒入南城的口中……安靜幾秒后他開口:
“我原諒你了。”
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旁上,唇上的血跡還有殘留,是有些嚇人的場景,但是這個人看人的目光卻是異常溫柔,就像外面送來暖意的陽光。
南權有些錯愕的看著南城,瞪大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到的事實。
而略微停頓后,南城繼續說,“我以前寫過一個故事,這是我想好的結局,怎么樣?”
南城寫的故事,只有那本《薔薇莊園》,因為那場意外,結局一直沒能被補上。
現在補上了,南權卻不能接受這個結局,“不,不應該是這樣的,那種人怎么可能值得阿笙去原諒呢?”
故事里的男主角可是壞到透頂了,是最該被原諒的人。
“因為他是阿笙從黑暗囚牢里走出來時看到的第一道光。南城,你對我,也是一樣,哪怕當初我直接死了,我都還是會說出這句原諒,因為我是你哥哥,現在能再叫我一次嗎?”
沉睡的這么多年,南城的時光如同被定格,醒來的一切樣子還是如南權以前和他相處時一樣,總是溫柔的不計較他的任何錯誤。
南權覺得自己喉嚨有點啞了,張口幾次都有些發不出聲音,以前的諸多回憶也在他腦海里不斷重復。
“我……我,先解釋當初的事吧,當時并不是她說的那樣。”
那個稱呼叫出口很容易,但是南權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沒有解開,比如那個誤會。
“我知道,有人比你更早告訴了我真相。”
“唉?是誰?”
比他還早……是烊子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