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八個字,她說得極輕,又極恨,那雙布滿白翳的眼睛已經(jīng)干涸,再不見昔日的盈盈水波,只剩下對仇人的怨毒。
葉孟賢驟然對上她的臉,老眼一瞪,下意識便想抬腳踹遠(yuǎn)些。
葉明澤及時上前將檀香拉開。
好歹也是舊情人,葉大人這會兒怎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道理了他語氣嘲諷,還是說,葉大人是怕自己做出的腌臜事徹底敗露,所以才想著殺人滅口
葉孟賢嘴皮顫動,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知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檀香重新叩首,將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一一道來。
她本是興國府的家生子,與府中小姐許蕓汐一同長大。
二十五年前的春天,在禮佛寺后山桃林,葉孟賢與許蕓汐意外結(jié)識,剛剛及笄的許蕓汐正是愛看話本的時候,向往著有一個溫柔如春風(fēng)的郎君,正好國公府也不需要聯(lián)姻來錦上添花,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婿反而更適合用來打消先帝當(dāng)時對世家越來越重的疑心。
于是,許蕓汐和葉孟賢在興國府的默認(rèn)下開始了交往。
檀香雖是許蕓汐的貼身丫鬟,卻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她是作為陪嫁丫鬟來培養(yǎng)的,將來小姐出家,她大概率會成為媵妾,既如此,提前與郎君培養(yǎng)感情,自然更有利于她將來在夫家立足。
許蕓汐是國公府唯一的小姐,自小嬌生慣養(yǎng),即使對葉孟賢有意思,也少不了叫他受氣,這種時候,溫柔似水的檀香便成了撫慰他的良藥。
可直到放榜,葉孟賢才坦言,自己在嶺東府其實(shí)還有一個未婚妻。
國公爺自覺被愚弄了,可妻女一直從旁求情,他也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卻給葉孟賢放了話,我國公府家的小姐,決不可能給人做小。
于是,岐崖官道上多出了一隊(duì)山匪。
若是文夫人不曾逃脫,便真叫葉郎如愿了。紫檀看著葉孟賢,似譏似笑,可惜天不遂人愿,府上喜帖都已經(jīng)備好,文夫人卻找到了你,夫妻重逢,感天動地。
葉郎,你給自己留好了退路,卻忘了我們。
她冷笑,文夫人活著,葉孟賢不想壞了名聲,便選擇背棄小姐,畢竟除了榜下捉婿那一出,沒人知道他還與國公府還有過交集。
而國公爺為了掩蓋這段過往,直接以養(yǎng)病為由把小姐軟禁在府內(nèi),又將她們這些知道舊事的下人趕盡殺絕,若非處理丫鬟的人貪財(cái),沒有直接殺掉她們,而是將她們賣進(jìn)了花樓,早在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經(jīng)死了。
可進(jìn)了花樓,那日子更是生不如死。
她們背景有問題,一進(jìn)樓就被灌了啞藥,而后成了最底層的耗材,其他姐妹受不了夜以繼日的磋磨,最長的也沒熬過半年,便被丟到了亂葬崗,反倒是一開始就毀了自己容貌的她活了下來。
但也僅僅是活著罷了,檀香猛然咳嗽幾聲,即使那碗啞藥吐得還算及時,她的嗓子卻依舊壞了。
檀香自知算不得什么好人,今日得以說出這些藏于心底的往事,也算痛快了一回。
看著掌心的鮮紅血跡,檀香知道,自己其實(shí)也活不久了,她在花樓里渾渾噩噩過了許久,早也油盡燈枯,是葉明澤跟蹤葉孟賢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她,才又叫她續(xù)了些時日。
大人,奴有一封情詩,上為葉孟賢親筆所書,盡可比對字跡,另有昔日互贈玉佩玉簪,今日全部交予大人,以作證據(jù)。
有衙役拿著托盤從后堂走了出來,府尹看著保存完好的證據(jù),葉大人,您還有何辯駁之言
葉孟賢瞪著案上托盤,似乎想用目光將其燒成灰,卻聽外面?zhèn)鱽硇[聲,隱約能聽見幾聲興國公、許夫人之類的稱呼。
應(yīng)該是國公府來人了,府尹看著堂外眾人,但這動靜,聽著可不像是來認(rèn)罪的,他下意識又瞥了眼后堂。
他今天也有底氣,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