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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是六月末。
“王爺,南邊的人,已經到京了,安王將人保護的很好!”一處廊亭下,一身湖藍色衣衫的蕭鈺緩緩落下一枚黑子。
“嗯,我們的人不必出面,暗中盯著就是了!”躲在京郊皇帝御賜的別院郁曦園‘養病’的凌千雪,一襲白衣如雪,正坐在對面,信守拈起一枚白子,悠然落下,“蕭鈺,你要輸了!”
“屬下遵命!只是……安王這個時候還在禁足中,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了事情的進展!”蕭鈺思索了好一會,才又落下一子,“屬下什么時候贏過王爺了?”言語間,已經對棋局沒什么指望了。
“這個時候被禁足,倒也順了安王的意!”凌千雪輕輕落下一子,“你輸了!”
“順了安王的意?”蕭鈺將手上的棋子丟進棋笥里,一副不下了的樣子。
“避嫌!”凌千雪惜言如金。
“我怎么就忘了這一點!”反應過來的蕭鈺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樣一來,安王反而會加快行動!”
“可安王畢竟在禁足中,太子會不會……”轉念一想,蕭鈺又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太子沒機會!其一,太子若想掩蓋什么,朝中的清流不會答應,安王安排的那些御史們更是會咬得死死的;其二,陛下雖然放任皇子們爭斗,可于大事上,卻不會糊涂,更不會放任蛀蟲動搖國本!”蕭鈺的話還沒說完,凌千雪便將答案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凌千雪便緩緩起身,沿著回廊信步離去,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望向蕭鈺,“回頭好好練練棋藝!”說完,便又轉身離開了。
聽到凌千雪的話,蕭鈺不由撫額,充滿怨念地小聲嘀咕道:“還是算了吧,我就是再練上個三年五載,照舊還是贏不了!”
……
皇宮,宣政殿。
“張承遠,看看你們工部干的好事,去年才修的堤壩,今年就決堤了,你倒是給朕說說,國庫的銀子你們都花哪去了?”皇子斗毆之事剛剛塵埃落定沒幾天,大理寺卿沈思航的一道奏疏著實又讓皇帝氣了個不輕,直接將御案上的硯臺砸在了工部尚書張承遠的腦門上。
張承遠的腦袋直接被砸出了血,兩道血線直流。
皇帝盛怒之下,張承遠也不敢伸手去擦頭上的血,只能一個勁叩頭請罪,“陛下息怒,臣萬死!”
“萬死?你死了沄州的堤壩就能堵上嗎?死去的百姓就能活過來嗎?”皇帝厲聲質問。
張承遠哆哆嗦嗦不停地叩頭。
底下站著的太子陌宸瑋、左相傅明宇、右相柳兆麟、戶部尚書朱炳希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查,給朕好好地查!朕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敢貪墨國庫的銀子!”想到沈思航奏報的內容,皇帝便下了嚴查到底的決心。
就這樣,因著沄州司戶張佐光狀告到的大理寺的一紙訴狀,沄州水災,堤壩決堤之事被暴了出來。
于是乎,一場驚天的貪污案令朝野嘩然,有人義憤填膺,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則惶惶不可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