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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洗滌后己有些暗淡。

左邊的李嫂則身形消瘦，扎著一條簡單的馬尾辮，幾縷碎發在額前隨風飄動，她身上的藍色布衫洗得有些發白，還打著幾個不顯眼的補丁。

右邊的張姨面容和藹，剪著齊耳短發，頭發服帖地貼在臉頰兩側，她身著一件素凈的灰色短袖，款式普通卻干凈整潔。

她們身前堆著小山似的新鮮蔬菜，之所以圍坐在這里擇菜，是因為大院里的住房空間有限，廚房更是狹小局促，幾戶人家共用的廚房設施簡陋，采光也不好，在這外面擇菜能更方便些，還能順便聊聊家常。

她們手法嫻熟地擇著菜，口中念念有詞，談論著廠里的風云變幻。

“聽說了嗎？

廠里效益是一天不如一天，獎金恐怕是沒指望了，人越來越便宜，這菜倒是越來越貴。”

“還獎金呢，有的車間都開始輪休了，搞不好哪天就要下崗。”

“人家說去深圳能掙錢，與其等著被下崗，我看不如主動去深圳。”

“國家不是說，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你說咱們幾家，是不是屬于這一部分人？”

“你以為呢？”

就在這時，大院里的廣播驟然響起，播音員那富有磁性且字正腔圓的聲音，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席卷了大院的每個角落：“各位職工及家屬朋友們，現在為大家播報一則新聞。

今日，三峽大壩正式開工，這一偉大工程標志著我國在水利建設領域又邁出了具有深遠意義的堅實一步……”那聲音在空氣中悠悠回蕩，似是攜著人們的心神穿越時空，一頭扎進這個充滿無限希望與變革的時代浪潮之中。

林凡的家，是這大院里極為普通的一戶雙職工家庭。

他家住在一棟略顯陳舊的西層小樓里，房子面積不大，僅有五十來平米。

屋內的裝修簡單樸素，墻面只是刷了一層淡淡的白漆，因歲月的侵蝕，己有些微微泛黃。

地面是那種常見的水泥地，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