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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一來二去,為北國使臣準備晚宴一事倒是成了言論的重中之重。
說什么已經備好晚宴,說的人聽的人都心知肚明地很,來無定時突然而至,準備好了什么的都是面子話。
像宴會這種事情姜含是不會去摻和的,更不用說一向喜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姜華云。
因而在聽到姜華云舉薦禮部侍郎督辦此事時,下意識地偏頭看他。
督辦晚宴是個肥差,多少人想爭搶他不知道,但二哥若是開了口,別人大多都是不會再搶了。
眼瞅著人看了自己一眼便收回目光,姜含垂下眼簾咬了咬唇角的軟肉。
那禮部侍郎是他的人,所以二哥此舉儼然為了穩(wěn)固他在朝中的勢力。
可,偏偏看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這是還在生氣?。?
顧流笙本就有意提攜姜含手里的那些人,因而姜華云的提議毫無疑問地被準允。
下朝時姜含亦步亦趨地跟在姜華云身后,捏捏衣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合適。
直到跟到姜華云回定國公府的馬車前,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華云站在馬車前回頭,看見一副小媳婦模樣望著他的少年,嘆了口氣:“知道錯哪了嗎?”
“不該偷喝酒,不該徹夜不回府,”姜含咬了咬嘴唇:“二哥你別生氣,是我錯了?!?
駕車的小廝低頭忍住笑,自家小公子也只有在惹了二公子生氣后才會有這么慫的模樣。
姜含不是沒察覺到小廝憋笑的行為,佯怒瞪了小廝一眼:“不準笑。”
“上車,回府。”姜華云伸手撩開馬車簾子,待后者盯了他又盯,而后乖乖鉆進馬車時,終是勾了勾嘴角。
“二哥,我就是忽然嘴饞了,才偷喝了陛下的酒,我保證以后不這樣了。
姜含還沒坐穩(wěn)就伸手扯了姜華云衣角,眼里是姜華云最受不了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
“二哥,你不要不理我啊?!?
“……”
“二哥,好二哥,以后都聽你的還不成嗎”
“好”
“二哥,不要生氣了嘛,誒?”
“北國來的那使臣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主,今日之事便罷,晚宴之時去賠個禮就是,往后幾日,莫要再使性子開罪于他?!?
“是是是,都聽二哥的。”
姜華云別過頭皺眉,阿含每每都是這般,總有法子哄得他半點脾氣也沒有。
馬車行駛在青石板鋪成的巷道上,車轱轆與地面相碰發(fā)出特有的咕嚕聲與車檐處掛著發(fā)出的銀鈴鐺發(fā)出的叮鈴聲相和,別有一番韻味。
將自家侯爺二哥哄好了的姜含心情稍有愉悅,掀開車窗簾子,瞧著馬車外的人煙與車水馬龍,眼底一片瀲羨之色。
“二哥,若是將來有一日,我也能這般生活便好了?!?
使館。
“世子,這南國丞相莫不是有些太囂張了,竟如此……”
“蘇戈,”楚弦歌躺在驛館的貴妃椅上,打斷了某人義憤填膺的話:“本世子覺得那美人笑起來有些眼熟。”
蘇戈此次的身份是楚弦歌來南國的貼身侍衛(wèi),但礙于出使禮數,并沒有隨著楚弦歌一并進入南國皇宮。
那些極不入耳的話也不過是聽楚弦歌笑話一般向他說起才知。
楚弦歌不是個偏頗的,戲言人南國丞相美人的事也一并與他說了。
若他是南國丞相,他也會心有不悅,但絕不會如此辱侮一國世子。
更何況他敢斷言,楚弦歌世子的身份,那少年丞相不會不知道。
本以為以楚弦歌記仇的性子,多少會有些與之一較高下的心理,現下聽他此意,怕是重點不在于此。
“南國丞相少年得志,此時也不過二九年歲,更何況他是南國定國公府小公子,應是無緣得見才是?!?
蘇戈不覺得楚弦歌見過那囂張的少年丞相,更何況在此之前他二人都從未進過南國境內,身處兩國之人又如何得見?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楚弦歌指腹摩挲著白玉杯口,眼眸漸沉:“眼熟之人并非得見過才是,我只是覺得他像一個人?!?
“像誰?”蘇戈有些疑惑,究竟這南國丞相是像了誰,才能讓楚弦歌這樣一個對凡事都不在意的人,如此上心。
“蘇戈,與這美人交好,于我,甚至于你都并無害處?!?
楚弦歌飲盡了杯中的茶,卻沒有回答蘇戈的問題。。
這南國是個藏著秘密的地方,還是藏著很多秘密的地方。
南國的,北國的,帝王的,皇室的,倒真是有趣極了。
尤其是那個姜含,才是最有意思的。
畢竟那么像啊,與那個應該已經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