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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玄奘抬頭看向上方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菩薩,許久之后才勉強(qiáng)回答一聲;好,我聽師傅的。
反正這件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就不要再跟陳煒提了,那孩子剛才還哭了一場。法明又開始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
聽到另一個人哭了,站著半天面無表情的人終于有些動容:好,我不會再跟他提起這件事情。
你最乖了,師傅一直對你很放心,但是這件事情結(jié)束了不代表著沒有懲罰,我就罰你從今日起,在前殿當(dāng)知客三年。
這弟子除了跟他跟兩個師兄愛說話之外,連其他掛單的和尚都不愛搭理,修佛的修的都快要成仙似的,法明有心讓他先入紅塵再出紅塵。
好。玄奘準(zhǔn)備殺人前,就做好了決定,等他將人解決后就去跟師傅道歉認(rèn)罰。
好了,你們也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吧,就從明天開始去當(dāng)知客。
法明背著手,捏著那串油光水滑的佛珠,風(fēng)輕云淡的從藏經(jīng)閣里走出來。
經(jīng)過門口,瞧見那兩只坐著的妖怪,冷哼一聲;姑娘,我金山寺全是男子,你一個女妖每天混跡在我廟中,恐怕多有不適,還望你早日離開。
說完,再看向另外一只黑蜘蛛精。
小黑,你跟我過來一趟。
廟精小黑蜘蛛一頭霧水的跟上法明長老,進(jìn)了長老院后被人請著坐下來。
法明背脊挺直,面容嚴(yán)肅的望著眼前的蜘蛛精小黑,你乃我金山寺的廟精,菩薩垂憐賜你靈智,你就是將靈智這么用的嗎?
助紂為虐還敢去抓人殺人,你可知道身為廟精,一旦你的手上沾染到鮮血后,就會被逐出金山寺,你一個沒有本事的小妖怪從此進(jìn)不了金山寺的大門,只能當(dāng)一個孤妖野妖。
小黑說的話法明聽不懂,直接捏著手里的佛珠,裝出兇狠的樣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以后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陪著玄奘在做壞事,我就直接將你趕出金山寺,懂?
小黑蜘蛛精被嚇得猛點頭;我懂了我懂了,我以后再也不做壞事了,可是小和尚要我做的怎么辦?
聽不懂,反正你記住了!整個金山寺內(nèi),任何人都不準(zhǔn)讓你去做壞事,誰敢指揮你,你就來找我,我去收拾他。還有一會你出門去找玄奘,等他變成陳煒后,第一時間來見我。
小黑蜘蛛精大清早的,被法明長老在房間里教訓(xùn)了一頓,再從房間里出來時,整個蟲子都垂頭喪氣。
回到藏經(jīng)閣的時候,瞧見那只兔妖蹲在墻角抱著一大塊的糖葫蘆,哇哇大哭。
嗚嗚嗚嗚,我的糖葫蘆還沒吃了,它就掉在地上了。
眉娘剛才一個人,突然想到了自己買回來的,那么大一串的糖葫蘆。
等她興高采烈去了擺放糖葫蘆的地方,就看到那么大一串,那么漂亮的糖葫蘆全倒在了地上,上面的糖葫蘆還有很多掉在地上碎成了塊塊。
我這里還有點銀子,是小和尚送給我的,給你吧。
小黑將自己藏在房梁上的銀子拿出來,遞給這只外來的兔妖。
你要離開我們金山寺嗎?
眉娘抓著那幾枚碎銀子,下巴一揚;我不走,小和尚答應(yīng)過我的,讓我留下來蹭他的佛光。
可是法明長老是廟里的住持,他說讓你走,小和尚也會聽他的。小黑解釋道。
那我就下山去告訴其他的妖怪,說你們金山寺的和尚騙人,說話不說話。
這一招夠狠,小黑一時間回答不了她,只能找借口溜了。
溜回后禪房小和尚的房間內(nèi),從門縫里爬進(jìn)去的小黑蜘蛛精又跳上了床頭,瞅著上面熟睡的小和尚,默默嘆氣。
然后背靠著枕頭,安靜無聲的等著對方醒過來。
這一覺,陳煒只覺得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等他能夠動彈醒過來時,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這片黑暗當(dāng)中,還有一道幽幽的嗓音在他耳邊回蕩;你醒啦。
唔,小黑嗎?陳煒側(cè)目,看向枕頭旁邊。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陳煒問道。
半夜三更,你等我一下,就躺在這里不要動等我一下。
小黑確定了他的語氣是陳煒,飛快從枕頭上跳下去,很快就推開房門跑了出去,直奔法明長老的房間。
躺在小床上的人,滿頭霧水的望著黑暗中的房頂,想著他為什么不能動,要平躺在這里,難道他受傷了?玄奘受傷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陳煒連忙感應(yīng)一下自己的四肢。
還好,手還在,雙腿也還在。那是哪里受傷了?
正在小床上的人想著自己是什么地方受傷時,法明長老已經(jīng)被小黑拉了過來。
穿戴整齊,絲毫沒有睡覺打算的法明長老帶著燈籠來的。
推門進(jìn)來的大和尚,嘴角往下壓的很兇,虎視眈眈的走到陳煒面前,望著躺著沒動彈的小小徒弟:還不起來,是準(zhǔn)備讓師傅我親自來請你坐起來嗎?
師傅,你半夜不睡覺是特意來教訓(xùn)我的嗎?
挨訓(xùn)的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借著師傅的燈籠打量自己的身上,沒有疼的滋味也沒有流血的痕跡。
剛懸著的一顆心,松了下來,轉(zhuǎn)念就想到殷溫嬌的事情,連忙要起身穿鞋去藏經(jīng)閣。
站住,坐下。
法明喝道。
師傅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來,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要辦,明天你說什么我都聽,就現(xiàn)在不行。
陳煒急急忙忙將鞋子穿上,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天,他要去跟小黑打聽打聽情況。
劉洪跟李彪已死,你還有什么事情要辦?
正準(zhǔn)備離開的人,驚訝的回頭看向站在他屋內(nèi)的法明長老,陳煒不解的眨了眨眼,師傅,你剛才說什么。
你想出去找的那兩個人已經(jīng)死了,陳煒你知道你惹下多大的禍?zhǔn)拢?
法明痛心疾首,比起另外一個徒弟每天都跟冰塊似的,他平日里對這個更加包容,可沒想到他肝大到敢直接去找殷溫嬌認(rèn)身份,更敢給人承諾十天內(nèi)就解決這件事情。
都怪他平日將人給寵的無法無天,這一次法明鐵了心的要給他一個教訓(xùn)。
你明知道這個身體不但是你個人的,還是玄奘的,可是你做事沖動不考慮后果,就擅自行動做主,不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遇到危險,你自己失去了性命,玄奘呢?他一無所知卻因你而失去一條性命!
站在門口的人,喃喃道:可他是佛子,他不會死的。
誰告訴你佛子不會死!
陳煒張了張口,想說菩薩不會讓他死的,可對上法明長老那盛怒的架勢,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不起師傅,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