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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博也現在整個狼都快被捆綁成了一頭待宰的豬,瞧見這人類一臉殺氣的架勢,連忙道歉。
錯哪了。磚頭舉在半空之中,做好了隨時在它說錯時糾正它的準備。
不小心多吸了幾口?
砰!是磚頭落下的聲音,再給你一次機會,錯哪了。
沒吸對?
砰!最后一次機會。
森冷的,毫無變化的嗓音,配合上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面孔,跟每一次落下的力道都一模一樣的重還有疼,活了好幾百年的張博也很快被打成了豬頭。
用蜘蛛絲綁住它的小黑,望著眼前慘不忍睹的那張臉,張了幾次口想求情,可對上玄奘那張冰冷的臉,一下子所有想說的話都忘的一干二凈。
等玄奘打夠了,丟下那塊已經碎成兩半的轉頭,將手指撫摸上那粗糙的狼毛身上,直接用它的毛擦干凈自己手指上的血跡。
我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嗚嗚嗚嗚記住了,我以后再也不亂往人身上蹭了,再也不亂聞了。活了好幾百年的張博也從來沒受過這種罪。
他就是愛吃雞,偷吃了山下那個村莊幾百年的雞而已。
可是他每次吃的時候,都沒有吃光,有給那些人類留下幾只活的呀。
那些人有時候看到他過來吃飯,還會主動走開讓他去吃雞呢。
還有呢?
張博也腫著臉回想這可怕的人類,剛才說的話語:還有以后見到你,不準跟你打招呼,不準跟你說話,發現一次就打我一次?
如果下次被我再在路上看到你,我就將你的毛全部剃光,變成跟它一樣。一根修長的手指,指向那只看熱鬧的蜘蛛精。
小黑仰頭望天,假裝不知道自己被當成對照物,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張博也:嗚嗚嗚嗚嗚長安城內的世界太可怕了!是誰騙他這里沒有妖怪的?
這里有一個比妖怪還要兇的人類,好可怕他想回山上再也不進城了。
南城的書店迎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門口迎客的伙計正在搬書,眼尾余光落下一片陰影時,下意識的揚起嘴角抬頭看向來人;客人請進來,想買伙計看著對方那身上沒擦干凈的血跡,要說的話到了嘴邊改了口:要進來休息喝杯茶嗎?
有勞,請問有沒有干凈的房間,剛才不小心撞到了一頭豬,我已經讓人去買新的衣服。
玄奘身上的衣服臟的太明顯,他已經讓小黑拿著銀子去對面成衣鋪買一身全新的衣物,只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更換。
二樓有包間,客人這邊請。
伙計在京城里生活多年,一雙利眼一眼就覺得眼前的人肯定不普通,直接將人請到了二樓,又去廚房給他端來一盆熱水讓他先簡單清潔下手上的痕跡。
等伙計離開后,玄奘將門關上,站在水盆跟前將手上跟臉上的血跡都擦拭干凈,等弄完這一切小黑已經抱著一個包裹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這是干凈的衣服。
它去成衣鋪里選了一身山下的人常穿的,然后給老板留了銀子在原地,這才用蜘蛛絲捆著那些衣服,小心避開人類一路回到這里。
玄奘將衣服換好,那身臟衣服塞進了包裹內,小黑重新爬進了他的袖子里藏好。
等他從二樓房間里出來時,門口守著的伙計又笑著迎了上去,絲毫不提剛才發生的事情,只問他需要哪方面的書籍。
經書,長安的經書。玄奘拿起一本十一音觀音咒文,想到陳煒的喜歡又接著道:有沒有雜書之類的?
有的,有的,客人這里就是你想要的經書,這邊有化生寺出版的書籍,這里是慈航寺的,這邊還有外地的寺廟一些珍藏的書籍手抄本,雜書的話客人你喜歡什么方面的?
玄奘在書店內,為自己跟陳煒選書。
小巷里,張博也好不容易才從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絲里鉆了出來,捂著被打腫的臉往老家七峰山的方向走去。
嘶好疼好舒服
灰色的大狼揉著臉上受傷的地方,一會呼疼一會呼爽。
疼是因為被打的,爽也是因為被打的時候,那個人類靠的他特別近,那些好聞的東西不停的往他身上鉆,他根本不用動就吸了好多。
這也是他哭著認命挨打的原因,不然早拼死反抗從那個兇的要死的人類手里逃掉。
真的好神奇的力量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這種力量是怎么來的?還想吸怎么辦?
張博也站在路口邊緣,回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走出來的巷子,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滋味,一咬牙一跺腳:我去八峰山去找龐浪去!他活那么久肯定知道的比我多,也許能夠找出這股力量的源頭。
想到此,張博也掉頭,七峰山也不回了,直接去往八峰山找其他的妖怪合謀去。
作者有話要說:&emsp陳煒:我輸了,你比我還要會招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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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一更
當天晚上,玄奘將自己買來的那十幾本雜書都放在枕頭旁邊,又去捧來一盆姚黃牡丹,那書店的伙計說京城之人,人人都愛牡丹,以擁有牡丹更多品種花色數量為豪。
要是誰家有一位能夠培養出牡丹新花色的花師,那更是走路都帶風。
嫩黃色的大朵花瓣,充滿朝氣的放在書桌一角。
玄奘臨睡前,給陳煒寫日記跟今日的所見所聞。
寫到金剛殿內他見到了慈航菩薩時,書桌前的人提筆猶豫了一會,才繼續道:大乘佛教是什么?他說在西方有名叫極樂之地,那里的人都學大乘佛教,還說我所做的一切只能度己不能度人,我不太開心。
半夜醒來的陳煒,對著油燈看著手里的日記,瞧見對方寫在本子上的不開心三個字,沒形象的對天翻了一個白眼。
那還不簡單,那是因為人家本來就打著讓你去西天的主意,怎么會把話跟你說完,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是度人,就去前殿看看那些信眾,每日每天他們都在跟菩薩說些什么。
寫完回復,陳煒繼續往下看去。
瞧見玄奘在日記的后面寫了桌子上的牡丹花是送給他的,他們可以一起養,他認識了一個養花很厲害的花師,想要什么顏色都可以。
陳煒抬頭看了一眼桌角那盆小黃鴨顏色的花盆,給他回復:那下次再買一盆紫色的,那個也好看。
不過寫完后,某人心虛的看向墻角放著那根巨型糖葫蘆,丟下筆走到那紅彤彤的糖葫蘆跟前轉了幾圈。
不行,這東西放在這里太明顯了,那只狐貍看起來就不是那種能管住嘴巴的妖怪。
他得想辦法消滅掉這個東西,萬一被玄奘知道東西不是他送的,而是小狐貍送給他的,又要氣的跟河豚似的幾天不理他。
陳煒數了數這根巨型糖葫蘆上串著的食物,一共三十八串,他再算算自己認識的人,送給師弟們三十三串,再加上師傅師兄的,還有那兩只廟精,最后給玄奘留一串,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