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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拿東西,半路被堵住的龐浪嘴上說沒想法,實際拿了東西就回到了法門寺,按著寺廟住持的腦袋給它看地圖,確定了那和尚要往西去,就肯定要從他們法門寺經過。
因此這兩天,龐浪就在這里等啊等啊,終于將小和尚等到了手。
我拒絕。
一只這么大的花熊跟著他去取經,走在路上妖魔鬼怪恐怕沒遇上,但是被這么大的妖獸嚇到的人類,不知多少。
龐浪被拒絕了,委屈又可憐的眨著兩只眼珠子,腦袋擠在窗戶口不想走。
玄奘就當它不存在,出門去請武僧打來了熱水跟飯菜,簡單吃完又迎來了法門寺的住持跟其弟子。
一行人盤腿坐在一起交談起佛法的奧妙,還有那西天取經的艱辛難度,龐浪腦袋卡在窗戶上,龐大的身軀橫在走廊里。
路過的僧人面對這座攔路大山一樣的身軀,都是合著十指面不改色從旁邊的草地上跨過去。
一群人一直交談到深夜才離去,玄奘將人一一送了出去,回到房內望著那顆巨大的熊腦袋,眼神幽幽的從它下方快要裂開的窗臺上掃過,走到書桌前拿出隨身寫到的筆墨給陳煒寫日記。
當半夜陳煒醒過來時,就發現房間里的油燈沒有吹滅,他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坐好。
在他視線的正前方,一頭巨大的毛茸茸的腦袋塞在一個小窗口上面,黑眼圈下面的兩只眼睛無聲無息的看著他,腦袋上方的小圓耳朵一晃一晃。
剛起床的人,大腦有數秒的死機重啟,等重新開機成功后,陳煒先假裝自己沒看到那雙眼睛,快步走到書桌前,將桌子上那份明顯擺放著給他瞧的日記本打開。
卡在窗戶里的那個傻大個,不準帶上路。
簡單明了一句話的日記,讓書桌前的人看了三遍后,默默合上筆記,淡定的走到那窗前卡著的熊貓頭跟前,暗咳一聲彎下腰身,伸手捏住那兩只短小又圓的熊貓耳朵,柔軟的手感讓半夜醒過來的人,眉開眼笑的跟對方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見,龐浪是不是。
龐浪眨著小眼睛,瞅著他開心的樣子,期待的用耳朵蹭了蹭他的手掌心:你是想清楚了嗎?我比那兩名和尚有用多了,你帶著我一起去西天吧,我可以幫你背行李,還可以背著你一起走。
聽起來好像很不錯,你家孔雀呢?陳煒難得再遇到熊貓,為了擼它的耳朵,直接拖了一把凳子過來,坐到它身旁詢問那只花孔雀。
第45章二更
龐浪斜眼看他,心想難道隔著三年,這人類還對自己戀戀不忘?
晚上給自己那么冷的臉色,是因為想到了那只狐貍。所以才不肯帶自己上路,現在又發現沒自己不行,又來討好的摸它的耳朵。
跟你分手了嗎?陳煒的手已經從對方的小耳朵移動到了那張胖乎乎的大臉上。
這只熊貓比起三年前,簡直胖了好大的一圈,毛更多了,手感也更加的茂盛,簡直讓人一旦觸碰后就再也不想分開。
孔雀留在九峰山上修煉,它說廟里吃的東西太素,它不喜歡。
法門寺后面有一小片竹林,龐浪每天吃那個就挺滿足的,只有偶爾才會回八峰山一次。
那就是還沒分手呀,好好過日子吧,不要想著跟我去西天取經,我已經有徒弟了。
龐浪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門外的那兩名武僧,我一個拳頭就能打敗他們,帶上他們還不如帶上我。
陳煒同樣嫌棄的撇撇嘴:你那哪是想要當我徒弟,你這明明就是沖著我身上的佛光來的。
有什么區別嗎,我一樣可以保護你的。龐浪將自己的腦袋縮回去,又將自己巨大的前掌才窗戶口伸進來,讓他看看自己現在有多強大。
陳煒裝模作樣的捧住它巨大的前掌,用手指戳著中間的軟肉笑瞇瞇的跟它解釋清楚;可是沒辦法了呢,菩薩已經給我送了三名徒弟,他們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去跟他們匯合,你如果也要當我的徒弟的話,就得再變的更強才行。
當初,他只給這只熊貓精吸了三天的佛光,沒想到對方三年后竟然想要送他去西天取經。
擼著熊貓毛的人想到了什么,跑去自己的行李里,很快翻找出了那個自己親手縫制的平安符,拿到東西的人又跑到龐浪跟前,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它。
這是你送給我的毛發,我縫制了一個平安符,將那些熊貓毛一直放在里頭。
還是瞞著玄奘縫制的,只說想要給自己做一個平安符,然后趁著對方不知道的時候將熊貓毛縫了進去。
龐浪震驚了,它沒想到這個人類對自己竟然用情這么深,當場決定;你不要再說了,這一次西天取經我一定要陪著你去。
陳煒:你到底是怎么把話題給跳回來的呢?
到了第二天早上,陳煒也看到了院子里守著他一夜的兩名武僧,作為一名看過西游記的觀眾,陳煒知道這兩人跟著自己,很快就要被路上的妖怪吃掉。
因此,他直接指揮大熊貓龐浪去廚房給他拿早飯過來,自己則是拉著兩名武僧走到一旁。
兩位師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們商量。
你讓我們回化生寺?
你要帶著那只花熊一起上路?
觀虎觀鶴不約而同開口,然后同時看了彼此一眼后,又紛紛看向陳煒。
噓,你們小聲一點,別讓龐浪聽到。
陳煒拉著他們低下頭來,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四周后,壓低嗓音小聲解釋;其實菩薩昨夜托夢給我,說已經在那兩界山為我準備了一個徒弟,那徒弟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壓在那五指山下,等著我去收服他當徒弟,帶領他一起去西天取經皈依佛法。
觀虎跟觀鶴跟著他一起出發行走三天三夜,第一次看到法師這種親切的態度,那日化生寺內菩薩從高臺上下凡,更人人親眼所見。
兩名武僧,一時間對他的話半信不疑了起來。
你們要是不信,我就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菩薩還告訴我,出了這寺廟后我們三人連同那匹白馬都會遇到妖怪,到時候你們會連同那匹白馬一起被妖怪吃掉,我不想帶著你們,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
這話一出口,兩人更是臉上驚奇疑惑重重。
早飯來了,吃完我就跟著你們一起上路。
龐浪兩只前掌各自提著一個食盒,從廚房過來一個食盒遞給了那兩名武僧,一個遞給了陳煒。
自己直接坐在走廊里,計劃等他們吃完就上路去西天取經。
陳煒看到它過來,沖著兩名武僧眨了眨眼沒再多說,三個人吃完了早餐后,陳煒坐在廊下給龐浪抓著身上的虱子。
觀鶴跟觀虎兩個人單獨去角落里商量事情。
龐浪巨大的身軀,縮成一個圓形蹲在小和尚跟前,讓他翻著皮毛給他找蟲子,自己的耳朵卻用來偷聽那邊的對話。
他們說你昨天遇到了菩薩是真的,你又遇到了菩薩?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這法門寺的佛光一點都沒有增加啊。
陳煒聚精會神的給它抓著蟲子,直接轉移話題;你怎么跑到這法門寺當起了廟精?
這廟精,還有現成的妖怪直接上門,說當就當的嗎?
提起這件事情,龐浪虱子也不管了,直接坐起身來,眉飛色舞的解釋起來;一年前我從這家寺廟外面經過,聽到這里有人呼救聲,就看到這些和尚被一團大火圍住,燒的嗷嗷叫的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