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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父面色灰白的站在一旁,沒再出聲阻止。因為他知道大兒子說的沒錯。
崇母一臉擔憂的看著崇父:“老爺,你沒事吧?”老爺才從牢里出來,整個人身心疲憊,本來崇家倒了已經讓他難受,如今又出了這亂子。
陳若雨和蓉兒見喜樂出去了,心里發慌,但還是強制鎮定。
陳若雨不斷自我安慰,當時天黑了,府里沒人,那個喜樂的證詞不足為懼,想來官府也查不出來。
許青雪把陳若雨和蓉兒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笑道:“蓉兒,我勸你現在最好如實交代了,否則到時候官差來了,就沒這么客氣了。”
“大少夫人想讓蓉兒交代什么?蓉兒該交代的已經全部交代了。”蓉兒依舊固執。
許青雪冷笑:“希望你見著官差也能這么硬氣。”
“官差大人都是明察秋毫的,他們定然會查出是您害了二少夫人。”
“官差大人確實明察秋毫,我聽我表哥說過官差大人辦案很有一手,上次在縣城鬧的轟動的那起臥房殺人案,那兇手是府上的小廝,自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以為在殺人之后躲在門背后,之后尖叫一聲,趁著大伙沖進來查看究竟時混跡在人群里,便無人察覺了,確實也難倒了官差大人們,但經過好幾天的反復推敲查驗分析,最終還是將兇手繩之以法。我想官差們連殺人案件都能查出真相來,這個流產案應該也難不倒他們,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果然,許青雪這么一說,陳若雨和蓉兒面色微微一變,但也只是一瞬,快的讓人難以捉摸。
許青雪繼續道:“我聽說官差們查案極為仔細,他們會把人一個個分開審問,你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他們都會進行反復推敲核對,若是有一點沒說對,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若是引起他們的懷疑,那可就壞了,免不了用刑了。府衙刑法眾多,聽說犯人在那些刑法之下,就沒有不吐露真相的!蓉兒,你現在這么嘴硬,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嘴硬。”許青雪輕笑。
“大少夫人別在這里嚇唬奴婢,奴婢……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蓉兒內心已經有些松動害怕。
“我嚇你作甚,這些都是我表哥告訴我的,若不是真實的,他也不能跟我說。”許青雪說罷,對崇父崇母道:“爹,娘,我想問你們借個人。”
崇母道:“你想借誰?”現在除了她的貼身丫鬟銀環外,已經沒人了。
“銀環。”許青雪道:“我想讓銀環看著陳若雨和蓉兒兩人,在官差來之前,不讓她們有說話的機會。”
陳若雨頓時急了:“大嫂,你實在太過分了,我們不是犯人,憑什么讓人看著。”
“那行,不看著你,看著蓉兒可以了吧。”
蓉兒這下也慌了。她還想著等下找個借口攙著二少夫人去如廁,兩人對下口徑,如今許青雪來了這招,是她們沒想到的,這可如何是好。
崇母點頭:“可以。”事到如今,她誰也不信,就信官差斷案的真相。
“多謝娘。”許青雪展顏一笑。
崇母吩咐銀環在蓉兒跟前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青雪算著官差到來的時間,道:“這都有一個時辰了,看樣子官差怕是要來了。”
許青雪神情自在,一點都不擔心害怕,這讓崇父有些懷疑二房的人在說慌了。
可二房的陳若雨和蓉兒還是一口咬定是許青雪干的,讓他想不通了。罷了,真的是老了。
許青雪笑嘻嘻道:“崇寒舟,你媳婦臉色蒼白的很,你要不把她帶進屋里休息,讓蓉兒留在這里陪我們一起等就行了。”
崇寒舟聞言,看了一眼陳若雨,心疼道:“若雨,你身子不好,我扶你進去。”
布谷聽見二少爺這般說,一臉警惕的放開他,隨后趕緊站在許青雪跟前,生怕崇寒舟會對許青雪出手。
“不,我不進去,我要在這里等著……我要在這里等……著。”陳若雨怕她一進去,到時候蓉兒一個人撐不住說了,她就完了。
許青雪笑:“不進去就不進去吧,你那么緊張作甚?”
“我……沒有緊張。”陳若雨搖頭。
許青雪慢悠悠走到蓉兒跟前,笑道:“蓉兒,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是說出真相,我可以讓崇家把賣身契還給你,讓你做一個自由人,若是你把握不住這次機會,那就去官府吃牢房,我不會手軟。”
“奴婢不懂大少夫人在說什么。”蓉兒還在嘴硬。
許青雪笑:“我不知道陳若雨給了你什么好處,但我告訴你,陳若雨她保不住你。就算你的賣身契在她那里,她也保不住你。”
“奴婢真的不懂大少夫人在說什么。”
“其實事情真相咱們都清楚,我已經報官,又讓人看著你,你以為事情還有什么轉圜的余地嗎?你無非是因為賣身契不敢抖出陳若雨,也可能其中和她還有點情分在。但我直白的告訴你,官差大人一來,你們做的事情肯定會被查出來,若是你嘴硬不招,有的是刑法讓你招,與其如此,你現在說出來不是更好?你自己想想,到時候一旦真相出來,你以為崇家還能容的下陳若雨?”
陳若雨聽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打斷道:“大嫂,你這般實在太過分,蓉兒先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你還要她說什么?”
許青雪冷笑:“我過分?我怎么過分了?我說的全部是事實。蓉兒趁著相公和娘去省城救爹和崇寒舟,偷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出去典當,這是喜樂親眼看到的,你以為這個罪名她跑的掉?若是崇家追究下來,她一輩子都得在牢里。”
這話一出,崇父等人驚訝難言。
蓉兒聞言,頓時就急了:“大少夫人,您說話要講究證據,奴婢什么時候偷府里的東西去典當了,那日喜樂在典當鋪旁邊看到了我,難道就因為這點就斷定是奴婢偷了東西去典當?這也太兒戲了。”
許青雪道:“喜樂確實沒有抓住你的尾巴。可典當鋪掌柜肯定能認得你,而且崇府的東西雖然典當了,但還是有跡可循,只要稍微一查,你的罪名就跑不掉。”說到這里,許青雪別有深意看了眼陳若雨:“偷府里的東西,量你也沒那個膽,畢竟你的賣身契還在陳若雨手里,就算偷了金銀,你也走不掉。所以這偷府里的東西典當,定然是陳若雨的主意了。”話到這里,許青雪聲音瞬間凌厲:“你們趁著崇家倒臺之際典當東西,安的是什么主意?孩子在這個時候出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崇父崇母聞言,懷疑的看向陳若雨。
崇父臉色極為不好,厲聲道:“老二媳婦,你把話說清楚,你讓蓉兒典當金銀作甚?是不是看崇府倒了,想卷錢私逃。”
陳若雨連忙解釋:“爹娘,您們誤會兒媳了,兒媳和相公夫妻情深,而且又有了孩子,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兒媳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情。”
崇修竹道:“那你典當東西做甚?”
“我…我沒有……是誤會,是大嫂誤會了我。”
許青雪道:“誤不誤會只要稍微查查就知道了。”
崇父吩咐旁邊的管家道:“你立刻去一趟典當鋪,去查查到底有沒有典當。”
這話一出,陳若雨直接慌了,但還在強制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