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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時卿竟當真遲到了!
“碧菡,景家可有人回話了?”
碧菡只當褚瑜著急,怕好不容易求來的婚事就這么沒了,便安慰道,“眼下還沒有動靜,姑娘莫急,景大公子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擱了。”
可這話說出來她自個兒都不大信。
有什么事是比自己的定婚宴還重要的。
且又不是臨時作的安排,早幾個月前就定下了,就是再忙也能空出這一日來。
恰在此時,挽冬急急跑了進來,朝褚瑜道,“姑娘,有消息了。”
褚瑜砰地站起來,十指緊緊握在一起,緊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如何說?”
挽冬只道是褚瑜太過憂心,遂笑著安慰道,“姑娘別急,不是景大公子有意誤了時辰的,是景大公子在來的路上驚了馬,前來報信的人說景大公子摔傷了腿,正在就近的醫館診治,晚些時候便過來。”
這簡單的幾句話,對褚瑜來說便如五雷轟頂。
她整個人在頃刻間便泄了力氣,跌坐在貴妃椅上,好在面上涂了胭脂,看不出她蒼白的臉色。
是真的,夢境中的事情真實的發生了。
那么之后呢,褚家也會如夢中一般敗落嗎,父親母親,叔父叔母,哥哥們,都會死嗎。
不,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姑娘,您怎么了。”
碧菡挽冬見褚瑜似是失神般搖著頭,忙上前擔憂道。
這時,外頭傳來丫鬟的行禮聲,“二公子。”
褚瑜聽得動靜猛地抬頭起身迎了上去,因太過慌亂,剛穿過屏風便一頭撞進褚崢的懷里。
褚崢常年習武又生的高挑,雖瞧著瘦,但胸膛卻是無比堅硬。
褚瑜被這一撞頓時清醒過來,她摸著鼻尖痛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我看看。”
褚崢擰著眉抬起褚瑜的臉,見并無大礙才稍微放心,冷著臉道,“跑這么急做什么。”
褚瑜眼眶里包著一汪淚,可憐兮兮的看著褚崢,軟軟喚了聲,“二哥哥。”
見妹妹如此嬌態,褚崢哪還能繼續擺冷臉,當下就放柔聲音哄了幾句。
等痛楚散去,褚瑜才巴巴望著褚崢,褚崢自是明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不是我做的。”
昨日夜里,褚瑜求得褚容同意去給魏鈺送請柬后,便又求到褚崢跟前,說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她只說在夢里景時卿并非她的良配,所以想請褚崢幫忙,毀了今日的定婚宴。
至于其他的,褚瑜都沒有說。
她并不能確定夢里的一切是否會真實發生,說出來只會平白讓人擔憂,又或者只當她是在胡言亂言。
畢竟做夢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著實太過荒謬。
褚崢當時聽了很是訝異,這樁婚事是妹妹自個兒中意的,如今臨到定婚宴了,怎又反悔了。
是的,褚崢只以為是妹妹不再愿意與景時卿定婚,才想出來這么個荒唐的理由。
在褚崢的再三追問下,褚瑜終是說出了在茗香樓所聽到的。
褚崢頓時暴起,當下就要去尋褚國公將定婚宴作罷,褚瑜費了好大力氣才將褚崢勸住。
“二哥哥信我,可不代表旁人信我,此事除了我親耳所聞外,沒有半點證據,若以此作為悔婚的理由,難免被人詬病,如今國公府樹大招風,若被有心人利用便得不償失,況且,此事本就是景時卿的錯,不值當毀了國公府的名譽。”
“我有法子能攪合明日的定婚宴,至于后頭的事便再做打算,只要景時卿當真另有所愛,就一定會露出端倪,介時手握證據,便能光明正大的與景家斷了,也叫旁人找不出國公府的錯來,就算他景家想倒打一耙,也不能夠。”
“且我這場噩夢不止二哥哥不信,我自個兒也不信,不如等明日,看景時卿是否真的會因驚馬摔傷了腿,如若是真的,二哥哥一定要幫我。”
褚崢最后終是被褚瑜說服,陰沉的撂下一句,“不論五妹妹的夢是否是真的,明日的定婚宴都不能繼續。”
因此,兄妹二人又做了兩手準備。
褚崢的計劃是,不管景時卿今日會不會因驚馬摔傷腿,他都會讓這事變成真的。
他的人就埋伏在新元坊外。
可沒想到,他們沒有等來景時卿,卻等來景時卿在歲銨街驚馬摔傷了腿的消息。
褚瑜對此已有預料,若是二哥哥做的,必然早會派人來知會她。
景時卿驚馬一事得到印證,褚瑜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難道這個夢當真是上天給她的預警。
“五妹妹打算如何做。”褚崢嚴肅道。
褚瑜聞言眼神微閃,沉默片刻后心虛的將她的計劃說給了褚崢,果然,褚崢立刻瞪圓雙眼反對。
“此事還有別的方法可行,怎能叫外人幫忙。”
褚瑜知道很難說服褚崢,便只能用她常用的手段...撒嬌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