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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圍郎君們異常憤慨的目光,似要將他的手背灼穿。
魏鈺又將視線挪到姑娘粉色的面頰上,無奈的眨眨眼。
姑娘,您想作甚?
他雖然必須承認,他有時候的確混賬了些,但還不至于在大庭廣眾下,做出這等有損姑娘家名節的荒唐事。
果然,面前嬌貴的人兒抿了抿唇,心虛的躲開他的目光,在眾人視線不及之處,用她白嫩如蔥的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袖,在他手腕間輕輕柔柔寫下兩個字。
‘負責’
魏鈺頓時滿目驚愕,震驚至極。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理智,用一種復雜至極的目光看著她。
姑娘,您這是訛人!
褚瑜當然看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但她只能裝作不知的別開視線。
她本來就是訛他,無從辯解又不能承認,自然只能忽略。
此時,趙氏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早已沒了溫婉和煦的笑意。
她剛剛遠遠瞧著,便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此時見魏鈺的手掌還貼在褚瑜腰上,整個人氣的腳步都凌亂了幾分。
趙氏一把將褚瑜拉過來護在身后,狠狠瞪了眼魏鈺,“不知這是哪家的郎君,竟如此膽大妄為。”
魏鈺一臉無辜,“...”
他怎么就膽大妄為了呢?
他下意識看向褚瑜,卻見姑娘乖巧的躲在趙氏身后,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那模樣顯然是委屈極了的。
魏鈺咬咬牙,心頭有苦難言。
這姑娘,演技真好。
不待他開口,便有一魁梧壯士立在他面前,渾身冒著冷氣道,“魏世子,我家公子有請。”
魏鈺的身高在一眾郎君里,算是極為出挑的,可對上面前的壯士他竟還得仰頭看他,體魄上的壓制讓魏鈺乖覺的沉默了下來,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兄臺,你哪位?
壯士似是看明白了他的疑問,不耐的皺了皺眉,“褚小將軍有請。”
魏鈺唇角的笑容更僵了。
褚家只有兩位將軍,一位是褚家二爺,另一位則是褚二公子褚崢,這壯士口中的褚小將軍自然指的是褚崢。
魏鈺突然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這該死的后遺癥。
褚瑜隨著趙氏離席,魏鈺也被‘請’到了褚家后院。
越往深處走,他面上的裂痕越重。
褚崢自小就護妹妹得緊,知道自己輕薄了他妹妹,以褚二的脾性非得將他拆了。
每每提到褚崢這個名字,魏鈺都會習慣性的覺得胸膛痛。
他七歲那年母親病逝,外祖父從廣陵趕至長安城將他接走養在霍府。
一年后,他隨大舅舅大舅母去吳郡衛家赴衛老夫人壽宴,那時候他喪母不久,性子難免有些陰郁,當見著個嬌嬌俏俏,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湊上來,忍不住就起了捉弄之心。
他拆了她的頭花,搶了她的點心,還惡劣的朝她做了個鬼臉。
當場就將小姑娘嚇哭了。
后來...后來他就被她的幾位兄長追著打。
打他打的最狠的,就是這褚二。
不過那時,用外祖父的話來說,他挨那頓打是他活該。
可這次...他真是無辜的。
況且他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褚二已經是個將軍了,總不能還壓著他揍吧。
然這美好的念想在看到窗欞下一臉兇神惡煞的褚崢時,頓時化為灰燼。
魏鈺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腳步似被灌了鉛一般,挪動的異常緩慢,不知是否能同褚二打個商量,別再揍他胸膛,也別揍臉。
“魏世子請。”
偏那壯士像是看出他的躊躇,居高臨下冷聲催促。
魏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不等褚崢開口他便抬手一揖,“褚二哥。”
褚崢眉頭一擰,他們有這么熟嗎,胡亂攀扯什么。
“多年不見,褚二哥如今已是戰功赫赫,年少有為,當真是我輩楷模。”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為了不讓自己胸膛再痛一回,魏鈺笑的一臉燦爛的恭維著。
褚崢卻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他。
他們何時見過?
魏鈺見褚崢一臉冷漠,遂眨眨眼套近乎道,“褚二哥莫不是不記得了,當年吳郡衛老夫人壽宴,我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