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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魏鈺瞧了眼褚崢,若是脖子上沒有這把刀他就更樂意了。
不知過了多久,褚瑜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朝魏鈺道,“想必魏世子也知,今日是我與景大公子的定婚宴。”
魏鈺眼底的光淡了下來,不動聲色道,“自然。”
這大概是全長安城都知道的事。
“可剛剛在眾目睽睽下,魏世子踩了我的裙擺,導致…導致我…”褚瑜雙頰憋的通紅,后頭那句怎么也無法說出口。
瞧得魏鈺都替她著急,一時不忍替她說了出來,“導致五姑娘與我有了碰觸,損了五姑娘清譽。”
“閉嘴!”
脖子上的刀驀地近了幾分,褚崢的聲音已冷到可以將水凍成冰坨子了。
魏鈺識時務的閉了嘴,但瞧著面前的姑娘愈發緋紅的臉頰,他又忍不住輕聲問了句,“所以,五姑娘想讓我如何做。”
褚瑜聞言一愣,錯愕的盯著魏鈺。
他明知那是她故意的,為何還…
姑娘櫻唇微張,雙頰染著久久不退的紅霞,一雙濕漉漉的眼里寫滿了不解,竟比那林中小鹿還要惹人憐愛。
魏鈺不動聲色的垂目,對著這般可愛乖巧的姑娘,誰特么能說半個不字。
別說求他一件事了,命都能給她。
“五妹妹?”
褚崢沉聲道,“不若我來說。”
自家妹妹被養的不諳世事,純凈無瑕,哪里會做這等脅迫他人之事,他真是昏了頭才答應五妹妹干這混賬事。
“不…不必。”許是反應過來有哥哥撐腰,褚瑜總算鎮定了下來,理不直氣也壯的盯著魏鈺道,“所以魏世子得需負責。”
魏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住眼底的笑意,盡量讓語氣平靜下來,“五姑娘需要我如何負責?”
褚瑜抿了抿唇,一鼓作氣道,“景太傅為太子之師,自是注重名聲,而今我清譽有損,這樁定婚宴理該作罷。”
魏鈺眸色一沉,眼底的笑意在頃刻間散去,他定定的看著褚瑜。
所以呢。
“所以,請魏世子阻止今日的定婚宴。”
這個答案讓魏鈺有片刻的恍惚。
雖然在褚瑜說出讓他負責的話時,他就已經有了猜測,可親耳聽褚瑜說出來,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轉念一想,好像又理該如此。
他可沒忘記昨日喬晏林所說的話。
這樁婚事本是褚瑜自己挑的,她對景時卿自然也是有情意,不可能無緣無故生了悔婚的念頭。
可她今日不惜損壞自己的名譽將他牽扯進來,想毀了這樁婚事,那只有一個可能。
如喬晏林所說,她果真聽到了那日景時卿與同伴的談話。
褚家千嬌萬寵養大的姑娘,自是驕傲高貴,怎會忍受這樣的屈辱。
所以她想與景時卿撇清干系,也在情理之中。
魏鈺很快便將前因后果猜了個九成。
他此時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但眼底卻有著不自知的疼惜。
她滿心歡喜的等待著這場定婚宴,卻沒想到在定婚宴前會聽到那般誅心之言,她應當難過極了吧。
景時卿說的那些,他一個字也不信。
褚家捧在手心的明珠,怎會無緣無故對他景時卿傾心,還以權勢脅迫他不得不娶。
呵,他景時卿算個什么東西。
也配?
“為何是我。”
魏鈺突然道。
他能猜到她為何不將此事交給國公爺處理,景時卿那些說詞里,本就有褚家以權相逼的意思,若褚國公知道真相,必定會不顧一切的取消這場定婚宴。
介時可想而知,那些人又該如何編排褚家仗勢欺人了。
至于褚瑜在茗香樓聽到的……
無憑無據,誰信呢。
國公府樹大招風,也擋了不少人的路,背地里還不知有多少人想找機會將這顆大樹扳倒,他們才不會管真相如何。
只會相信自己想聽到的。
定婚宴迫在眉睫,她又不想連累國公府的名聲,一時想不到別的法子也正常。
可是…為什么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