榶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我沒想到,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他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所以從一開始,就注定我這場歡喜只能埋葬在心底。”
褚瑜眼里閃過一絲心疼,她上前輕輕的抱著穆靈溪。
她沒有見過婳姐姐所說的那些,所以無法感同身受,她只是心疼婳姐姐,心疼她在那樣的后院中長大,心疼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么多。
褚瑜緊緊抱著穆靈溪,眼里漸漸浮現出一絲憂慮,婳姐姐要走的這條路,或許比她還要艱難。
她雖不懂朝政,但經過夢里那一遭后,也能明白一二。
太子殿下雖然出生即是儲君,但卻被馮婕妤與三皇子壓了許多年,隨著馮婕妤與四公主的離世,太子殿下才算占了上風,但其心里對三皇子必然十分忌憚。
所以三皇子早已沒了退路。
他不能退,只有爭,可太子殿下的根基已很是穩固,母族薄弱的三皇子拿什么去爭。
是以可以預見,三皇子的結局只會有兩種,一種與夢里一樣死在這場紛爭下,另一種,便是僥幸贏過兩位兄長,君臨天下。
可不論哪一種,婳姐姐與他之間,都有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不是死別,就是生離。
亦或是與夢里一樣,一同赴死。
人或許都有自私的一面,褚瑜不愿看到夢中的事重演,她不想婳姐姐再次早逝。
所以知道如今婳姐姐與三皇子的情意并不深,她才會覺得慶幸。
“二皇子的婚事不會草率而定,就算是側妃,也得陛下下旨,在旨意下來前,還有轉寰的余地。”褚瑜放開穆靈溪,正色道。
穆靈溪眼睛亮了亮,可隨后又暗了下去,“如今我的婚事都是大伯做主,只要他點了頭,淑妃娘娘再去同陛下進言,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再有圣旨,這樁婚事就是板上釘釘了,容不得穆靈溪拒絕。
褚瑜想了想,又道,“二皇子選側妃不是小事,按照宮里以往的行事來看,陛下若要賜婚多半是在宴會上,如今臨近年關,離的最近的便是春日宴。”
穆靈溪緊緊蹙著眉頭,“離春日宴只有幾月了。”
“婳姐姐,你可有收到穆大哥今年除夕是否回長安的消息?”褚瑜盯著穆靈溪道。
穆靈溪一怔,搖了搖頭,“前些日子收到來信,哥哥今年不回長安。”
果然如此。
褚瑜眼神微沉,她記得兩年后賞花宴上陛下賜婚時,穆大哥也沒有在長安。
“婳姐姐若是信我,便趕緊給穆大哥送一封信去,信上務必說明婳姐姐的意思。”褚瑜正色道。
穆靈溪眨眨眼,有些不解,“大哥能阻止嗎?”
雖說哥哥是她的嫡兄,可如今穆家的家主是大伯,大伯一心要往上頭爬,就算哥哥回來,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
褚瑜頓了頓,道,“我雖不敢十分肯定,但大約能猜到,這樁婚事淑妃是沖著穆大哥來的。”
穆大哥當年同陛下立過軍令狀,后來成功保住將軍府的牌匾,這事長安皆知。
陛下自然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如今那幾位明爭暗斗,都想多拉攏些勢力,穆家雖有個伯爵,可這樣的門第在遍地權貴的長安真的算不上什么,淑妃斷然是看不上,否則淑妃要的就不是婳姐姐,而是穆靈瓏。
淑妃真正看中的,是穆大哥。
更準確的說,是穆大哥手中的兵權。
想要爭那個位子,不僅得有文臣支持,還得有武將的助力,不然拿什么跟人家抗衡。
穆靈溪經褚瑜這么一提,也冷靜了下來。
她得知這事時太過慌亂,根本沒來得及細想,如今仔細思慮起來,才覺得不對。
二皇子的側妃何等重要,淑妃娘娘怎么會輕易許給穆家,她可不認為淑妃娘娘真的將大伯這個伯爵放在了眼里。
淑妃娘娘真正要的,是拉攏哥哥!
她若進了二皇子府,哥哥自然不會不管她!
“我這就去寫信。”
穆靈溪急急道。
她一直都清楚哥哥不愿站隊,所以,這樁婚事一定不能成!
否則,哥哥就會為了她不得不站在二皇子一方。
“婳姐姐。”褚瑜拉住她道,“此事務必萬分小心,別被人發現。”
穆家多半是要趁著穆大哥不在長安時將這婚事定了,屆時就算穆大哥不滿,也改變不了什么了。
“還有,這件事婳姐姐還是得與二叔母商議商議,或許二叔母有什么法子。”
這話多半只是一個安撫。
穆氏雖說是穆家的姑奶奶,可斷然沒有去干涉穆家家事的道理,頂多去游說一番,若穆家執意如此,二叔母也是有心無力。
穆靈溪點了點頭后,便快步離開了。
褚瑜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這些年,她的婳姐姐過的太難,希望上天庇佑,讓婳姐姐度過這一關,從此順風順水,一生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