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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全是因為褚容國公府三公子的身份,這是褚三公子及冠那天,陛下親口給他的恩寵,面圣不必下跪。
皇子公主但凡有眼力勁,都不會受他全禮,這是長安城幾乎眾所周知的事。
蕭淮隱朝蕭淮淵拘了禮后,這番禮節才算結束。
然后屋里再次陷入熟悉的沉寂。
添一個凳子尚且能擠擠,添兩個著實擠不了。
褚容扯起僵硬的笑容,剛起了讓云望送兩位妹妹先行回府的心思,便聽蕭淮淵道,
“久聞穆家三姑娘巾幗不讓須眉,一直遺憾未曾有機會與穆三姑娘相識,今日巧合遇見,不知可否邀請穆三姑娘一同用頓飯。”
褚容當即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但對方畢竟是皇子,他也不能太過,只能勉強笑著道,“回二皇子,穆表妹剛用完午飯。”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蕭淮淵也不惱,反倒笑了笑,“早就聽說褚三公子很是愛護妹妹,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只是以前,褚容護的都是褚瑜,只要是他帶褚瑜出門,就沒人敢往上湊。
褚容還來不及說話,就見蕭淮淵看向穆靈溪,先他一步道,
“穆三姑娘不必多心,我一直對定國將軍與將軍夫人心存敬佩,才想與穆三姑娘相交,若能聽得些定國將軍的事跡便是我的莫大的榮幸。”
“既然穆三姑娘用過了飯,可否賞臉喝盞茶,我身邊有一侍衛,煮茶的手藝極好。”
蕭淮淵說這話時面上坦蕩,語氣平靜,好像真的只是出于對定國將軍與夫人的敬重。
穆靈溪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是尊貴的皇子,如此放下身份示好,且言語間都是對父親母親的敬重,并無半點惡意,若她再拒之,未免有不敬之嫌。
穆靈溪看了眼褚容。
她也不想表哥為她得罪皇家,遂微微頷首應下了。
蕭淮淵這才轉頭看向褚容,“褚三公子覺得是換間包房好,還是讓人添幾把椅子。”
褚容自然也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法再拒絕,只得扯了扯唇角,咬牙道,“添椅子。”
蕭淮淵笑著點了點頭,便朝門外吩咐,“讓人添椅子進來,再換套新的茶具。”
“是。”
很快,茗香樓的小二便進來撤了屏風與飯菜,又重新調了茶臺的位置,換上新的茶具。
然后…
座位又成了一個問題。
按照褚容的意思,穆靈溪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褚瑜挨著她,自己坐在最外面。
這里沒人有意見,但對面如何坐卻是一番暗中的爭鋒。
褚瑜穆靈溪見兩位皇子一直都沒動作,隱隱察覺到了什么,二人對視一眼借口補胭脂暫時出了包房。
兩位姑娘離開后,包房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蕭淮隱默默的往窗邊的位置走去,卻還是沒有快過蕭淮淵。
他許是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向蕭淮隱,“三皇弟想坐這里?”
蕭淮隱停住腳步,二人視線相對,好半晌后蕭淮隱才垂眸恭敬道,“二皇兄請。”
蕭淮淵面色平靜的回頭,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蕭淮隱正要在中間的位置坐下,就感覺有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一回頭,就見景時卿與魏鈺一前一后立著,眼神都有意無意的盯著他手中的椅子。
他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按照褚容剛剛的安排,他對面應該是褚五姑娘。
蕭淮隱,“…”
他沉默了幾息,從景時卿身前繞過,坐在了最外邊。
而就在景時卿剛有動作時,便覺眼前人影閃過,等定睛看去,魏鈺已經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
景時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魏鈺明明在他后面,他剛剛是怎么過去的!
魏鈺收到眾人詫異的視線,厚著臉皮笑道,“有幸跟外祖父學了點兒皮毛,雖然打架不行,但搶椅子可以。”
眾人,“…”
這話可謂是說的無比露骨了。
也將剛剛幾人的暗自爭鋒擺到了明面上。
同時也是在告訴眾人,他魏鈺要搶的不止是椅子,還有…人。
這是□□|裸的向景時卿發起戰書。
眾人許是被他股勇猛勁兒給震驚到了,一時竟都不知該說什么。
就連褚容都直愣愣盯著魏鈺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