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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堂上詭異的安靜的下來。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睡得酣甜的少年身上。
“咳!”
景修寒重重咳了聲都沒能叫醒褚容,他沉著臉看向于年,“這是在做什么。”
于年在心里嘆了口氣,賠著笑臉道,“回太傅,貴府與產褚三公子這事京兆府做不得主,正在等待圣諭。”
“做不得主?”景修寒冷哼了聲,“擅闖朝臣府邸,損壞府中物件,肆意毆打主人,這難道不在你京兆府的管轄之內嗎?”
于年看了眼仍舊沉睡的褚容,頗為頭疼道,“回太傅,褚三公子損壞的乃陛下御賜之物,京兆府無權直接定罪。”
勛貴子弟犯下這種大案,本該是移交三司,他的確不能擅自做主。
“毆打有功名在身的新科狀元,京兆府這也做不得主?”景修寒厲聲道。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經過。
褚三今日的行徑是琉璃臺落水之事引起的,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琉璃臺的事不管是不是時卿有意為之,可最后并沒有造成什么損傷。
況且,時卿做事他是知道的,絕不會留下什么把柄,所以此事不論是不是時卿做的,他們都不能認。
如他輕飄飄將此事揭過,反倒顯得心虛。
況且這褚三著實放肆了些,區區一個小輩就敢去砸他景家!
哪怕此時還不能得罪褚家,他也忍不下這口氣。
褚家不教育好小輩,就怪不得他來教訓!
于年聞言心頭一跳。
景家與褚家將結為親家這事他是知道的,他原還想著拖到兩家長輩過來,打架拆府這事私下了結就是,至于死不死罪的,再由陛下定奪。
如此他也就兩邊不得罪。
可沒想到,太傅竟沒有要平息此事的意思。
于年頓時犯了難。
按理說,褚三公子砸景家是事實,打人也是事實,這種情況確實該他處置,可是...
他是知道褚家人護短的性子。
今兒他要是將這三公子打了,來日還不知褚家人如何同他算賬...
況且,褚三公子雖然跋扈了些,但他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跑去景家鬧這一場,還鬧得這么兇,這其中還不知有多少彎彎繞繞是他不知道的。
長安這些個權貴之間,私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為人知的齷齪。
“怎么,于大人還有所顧慮?”景修寒冷笑了聲,“本官倒是不知,京兆府對犯人這般寬容。”
于年面露難色的看著褚容。
不管其中有什么齟齬,砸朝臣府邸,毆打有功名在身的狀元,這都是褚三公子之過,且他既已經認罪,那么按照規矩,該先打一頓板子,然后收押。
再等上頭處置。
于年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來人,將褚三公子收押!”
褚容被這一吼嚇醒了。
他帶著朦朧的睡意看向云望,“怎么了,圣諭到了?”
云望面無表情道,“大人說要收押公子。”
景修寒并不滿意這個處置,他冷冷的看著于年,“于大人,本官怎么記得,我大霽法律并非如此。”
于年沒有糊弄過去,在心里叫苦不迭。
可褚家的人遲遲未到。
他分明早就派人去請了啊!
終于,在景修寒的威脅下,于年不得不下令,“將犯人打三十個板子,收押!”
褚容剛醒,面上還有些迷茫。
只聽云望說,“這回要打完板子,再收押。”
褚容看著衙役抬來的長凳,這東西他熟。
上次挨軍棍時就是用的這玩意兒。
“所以,是要打我嗎?”
衙役,“...”
不然呢。
不打你這個罪魁禍首難道還要打苦主。
不過,拋開一切不談,他們是真佩服這紈绔。
他們就沒見過犯了死罪還這么囂張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