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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虞洛傾再次詢問,褚逸便意有所指道,“說起此事我倒有些后怕,那日的刺客不知是不識得我,還會受人指使想要殺我,不過,不管因何,他們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殺了我,他們能討得了好嗎,你說是嗎,虞大公子?”
虞洛傾手指一顫,只片刻便點頭,神色如常道,“是啊,那些人確實膽大包天。”
他本沒有想殺他,只是他沒有退路。
因為那時他也是剛剛知道,虞家竟然摻和進了涼玉城的案子里。
到了那種緊要關頭,他還能如何呢,憤怒與指責都是無用的,為了家族,他只能選擇給他們善后。
可人證落在褚家世子手里,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么,想要萬無一失,他只能選擇對他下殺手。
不過,他還是失手了。
那場交鋒,還是他褚逸贏了。
所以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嗯,確實,膽大包天。”褚逸笑了笑,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后,虞洛傾道,“褚世子對廢太子一事知道多少?”
褚逸想也沒想,就道,“不多。”
“不多是多少?”虞洛傾看向他。
褚逸回視,“虞大公子想問什么,直說便是。”
“比如,褚世子可見過一位嬤嬤?”
“我府中的嬤嬤不少,不知虞大公子所指是誰?”
虞洛傾看著褚逸,許久后才莞爾,“瘋病不好治,褚世子何苦呢?”
“我記得,褚家是不站隊的。”
褚逸一臉茫然,“虞大公子在說什么,我越聽越糊涂。”
虞洛傾沒好氣的嗤了聲,“這世上誰都可能會糊涂,唯獨你褚逸不會。”
“也包括你嗎?”
褚逸淡淡道。
虞洛傾一頓,偏過頭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做糊涂事,但還是那句話,他沒有退路!
以前他自認坦坦蕩蕩,未曾行差踏偏過,可從都察院那夜起,一切就不一樣了。
皇后太子出事后,父親告訴他,五年前馮婕妤四公主的死是皇后太子而為,虞家雖未參與行兇,但卻幫忙掩蓋。
他知道時當然是生氣的,氣到恨不能沖進宮將他那皇后姑姑和太子罵醒,可是那又如何,皇后出事,虞家豈能獨善其身,一旦這件事暴露,虞家的人一個也逃不過,光一個株連罪就能要了所有人的性命,更何況父親當年為了包庇兇手,拖延了圣上回宮的時間,間接導致那場悲劇的發生。
父親對緣由諱莫如深,被逼急了只說了句廢太子色|欲熏心作的孽,至此他便沒有再去問,他不想臟了耳朵。
但惱怒過后,他還是得想辦法保全家族。
太子萬死不足惜,但虞家卻不能給他陪葬!
在這件事上,虞家跟廢太子已經綁在了一根繩上。
且這些年,父親的手也著實談不上干凈。
“一步錯,步步錯,虞大公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褚逸見虞洛傾久久無話,便傾身給他添了茶湯,緩緩道。
虞洛傾淡淡一笑,道,“褚世子也應該明白,有些事不該插手。”
是啊,一步錯步步錯,可是他沒得選,錯已鑄成,回不得頭了。
褚逸勾唇,“我只做分內之事,別的,與我無關。”
但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動了他的逆鱗,那便怪不得他了。
他這個人啊,最是記仇,又最是護短。
“若虞大公子沒有別的事,我府中還有事,先走一步。”都察院的仇,他們還有的算。
虞洛傾本也沒指望能讓褚逸改變想法,也心知二人再聊下去,也聊不出個一二來,便站起身,客氣道,“褚世子慢走。”
待褚逸離開后,才有一人從暗中出現。
“公子,眼下該如何?”
虞洛傾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人到了褚逸手里就沒那么好動了,不過那嬤嬤神智受損,暫時應當出不了事。”
神智失常的人哪是那么好治的,若是他運氣好,或許都不用他出手,那嬤嬤便先熬不住了。
“那我們靜觀其變嗎?”
“當然不行,什么也不做就只能叫命運交給天定。”虞洛傾抬起頭,幽幽道,“該做的還是得做,萬一就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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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囚禁冷宮已有三月余,剛開始還瘋狂的嚎叫了好幾天,到后頭喊不出來了才安生了些,先還不吃送來的飯菜,但不吃就只能餓肚子,在餓死和茍且偷生下,廢太子自然選擇了后者。
他怕死,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