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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鈺緩緩的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笑的眉眼彎彎的姑娘。
“這是什么?”
褚瑜抿著唇,接過紙條。
魏鈺面無表情,“我的字。”
褚瑜忍著笑意,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打開紙條。
紙條上頭有蒼勁有力的兩個字。
褚瑜緩緩念道,“遠洲。”
“很好聽啊,魏遠洲...”褚瑜一頓,喃喃道,“但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
魏鈺眼也不眨的看著她。
“魏遠洲,遠洲...”褚瑜眼里的笑意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她盯著紙條上的兩個字,呆滯了許久。
久到魏鈺心慌意亂時,褚瑜才僵硬的轉頭看著他,一字一字道,“霍遠洲。”
霍小將霍遠洲乃霍老將軍收養的孤兒,霍家大爺收其為義子,由霍老將軍親自教養長大,武功出神入化,且用兵如神,最擅突襲,坐騎黑霧,長劍如風,以聞峽谷一戰聞名天下,后一人一騎穿越千軍萬馬取敵方首級,邊境因此暫時休戰。
但沒有人見過霍遠洲的真容,因為他常年帶著面具,只知其是位少年。
霍遠洲在霍老將軍身邊長大,魏鈺也在霍老將軍身邊長大。
霍遠洲寡言少語,手段凌厲有勇有謀,魏鈺紈绔囂張,尋歡作樂。
這是曾經人盡皆知的事。
從不會有人將這二人聯系到一處。
可如今,霍老將軍給魏鈺的字是遠洲。
這便足矣證明這二人就是同一人!
褚瑜看著魏鈺小心翼翼的點頭。
手中的紙條緩緩飄落。
魏鈺,就是霍遠洲!
怪不得他說他殺人如麻,手段殘忍,她雖然未曾見過那場景,但也明白戰場上的他,絕對不會是現在在長安城這樣瀟灑肆意,明朗燦爛的模樣,因為在戰場上,心慈手軟就等于送死。
怪不得在夢里,他被趕出長安后以大將軍的身份踏進長安,原來,他不是后來才參的軍,他早在年少時,就已經聞名天下的霍小將了。
“瑤瑤,瑤瑤?”魏鈺略顯著急的聲音拉回了褚瑜的思緒,她看著小心翼翼盯著她的人,眼眶微酸。
“瑤瑤,你怎么了,是嚇著了?”
見褚瑜眼里浮現水霧,魏鈺頓時就手足無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我不怕。”
褚瑜打斷魏鈺,輕輕笑了笑,“我未來的夫君這么厲害,我怎么會怕呢。”
她早就見過他未來的樣子,成熟穩重,一身肅殺。
只是她原以為那是多年后的他,卻沒想到他早就練就了一身鐵血。
“真的?”
魏鈺聞言往前挪了挪,雙眼發亮,但很快又微微黯淡下來,“可是瑤瑤不是喜歡文采斐然,溫文爾雅的如玉君子嗎?”
“鈺哥哥不是嗎?”
褚瑜笑著道,“鈺哥哥在我面前就是這樣的啊。”
她就說呢,他今日怎么突然這身裝扮。
“可是我在很多人眼里是兇神惡煞的。”魏鈺,“對于被俘虜,且需要從他們嘴里審出情報的敵軍來說,我可能是這天下最殘忍的人。”
“那又如何。”褚瑜看著魏鈺,輕柔而又堅定道,“不論是想要考狀元文質彬彬的魏鈺,還是在戰場上兇神惡煞的霍遠洲,都是我的鈺哥哥,我都喜歡。”
魏鈺眼里的黯淡終于徹底散去,他驚喜的看著褚瑜,“我以為瑤瑤只喜歡溫文爾雅,雙手不沾鮮血干干凈凈的文人。”
他早早便想跟瑤瑤坦白,可是他又怕嚇著她。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誰說文人的雙手便干干凈凈了。”褚瑜緩緩道。
朝堂上的風雨血腥,不比戰場上少。
魏鈺瞬間明白了褚瑜的意思,點了點頭,“也是。”
心中那一點擔憂散去,魏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然卻聽褚瑜道,“除了我,還有誰知道?”
魏鈺眼神一閃,心虛的摸了摸耳朵。
褚瑜見此,輕輕瞇起眼,“鈺哥哥,我是第幾個知道的?”
魏鈺,“...”
魏鈺苦著一張臉,“...沒算過。”
“現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