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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霍老太太就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說了。

“那天，好像是云霆八歲生日吧。

“家里辦了個小型派對，宴請了他的老師和同學們，一群孩子在一塊兒打打鬧鬧，挺熱鬧的。

“云霆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么討人嫌，非常受小女生們的歡迎，他剛切完蛋糕，一個叫‘柳綺雯’的女人，帶著個十歲的孩子找上門。

“那個孩子，就是霍凌琛。

“我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不喜歡他。

“他小小年紀，眼睛里就有一股子戾氣，像那街頭的小痞子似的。

“她們母子就這么闖了進來，毀了那場熱鬧的生日派對。

“慧心，也就是云霆的媽媽，她那時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

“她很平靜，兩只眼睛就像一灘死水，不哭也不鬧，就那么端莊地把人請了進來。

“柳綺雯沒想把兒子送回霍家認祖歸宗，我也絕不同意。

“她十分可恥地，利用兒子來勒索我們，一張口就是十億。

“我代表霍家拒絕了她，并且放話，會讓她在華國待不下去。

“我記得，她那天很有自知之明地離開了，我還給了她一百萬。

“后來，我再也沒見過她，也沒見過霍凌琛。”

老太太敘述的語氣非常平靜。

那段記憶，算不上深刻。

她甚至都不記得柳綺雯的樣貌，但奇怪的是，她竟清清楚楚記得，柳綺雯那天穿著一件艷麗的紅裙子，像新嫁娘似的，還化著囂張的濃妝。

手機開著免提，電話那頭，霍云霆也回憶起了那天的場面。

和老太太所說的相差無幾，他記憶的那個女人，破壞了他的生日，給他的家庭帶來的災難。

凌冉又詢問老太太。

“那個叫柳綺雯的女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您有了解過，她是怎么和霍正延相識的嗎？

“換句話說，她的背景，您有派人調查過嗎？”

老太太被這連著三問弄得愣怔了幾秒。

“安然，你怎么也關心起那個女人的事兒了？”

凌冉一邊聽老太太說話，一邊在網上搜索柳綺雯。

作為霍正延的小三，柳綺雯當年應該被大肆報道過。

奇怪的是，網上有關她的詞條為零。

顯然，這是被人給抹除了。

好在，老太太很清楚那女人的來歷和背景。

“柳綺雯自己就是個私生女。

“她親生母親是個陪酒女郎，自甘墮落地被人包養，本想靠兒子上位，卻生下了柳綺雯這么個女人。

“被男人拋棄后，她們母女的日子很艱難。

“柳綺雯中學畢業后，就步了母親的后塵，做陪酒女，周旋于各種男人之間。

“她那時年輕貌美，不少男人紛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倒是不知，她有那么多選擇，怎么就看上霍正延。

“倒不是說我那個兒子不好，我就是覺得，她明知進不了霍家門，寧可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也不愿嫁給一個喜歡她的富商。

“這就是我對她僅有的了解，其他的，只能靠你們自己去調查。”

說到柳綺雯，老太太又開始懷念起兒媳婦。

她語氣悲憫。

“慧心是個好孩子，溫柔賢淑，還孝順。

“可惜，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鬼迷心竅，傷了她的心。

“是我們霍家欠了她的。”

葉慧心。

霍云霆的親生母親。

葉家當年也是京都一大豪門。

她和霍正延，正可謂是門當戶對。

凌冉對她那已經去世的婆婆了解甚少。

以前，霍云霆也很少提起。

他們默契地不去揭開那道傷疤，但時至今日，又被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