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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問陳宇直,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從來沒有想害過誰,只想一個人好好的,可老天爺偏偏連這么點微不足道的要求都不滿足他。
陳宇直閉了閉上,說不出什么話,只能用力握緊那只手,半晌才啞聲道,
“沒有誰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
“現在多吃點苦,后半輩子就只剩甜了……我很高興我能來到這個世界上,不然怎么認識你?”
他又道,
“等你考上大學,一切都會好的?!?
柳康言轉過頭看向他,眼眸漆黑漂亮,深處閃著一點星火,弱到風一吹就會滅,
“認識我……會讓你覺得開心嗎?”
“不是開心,是值得。”
重來一次,不求看盡繁華,只愿你歷盡千帆,覺得人間值得。
陳宇直撫上他白凈的額頭,一點點上移,將碎發推開,露出清秀的眉目,
“我想讓你覺得,活著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
哪怕日后墜入深淵,也要記得,不是所有人都放棄了他。
柳康言眼眶紅了,他閉眼壓下淚意,抬手抓住了陳宇直的手腕,緩緩收緊,一字一句的道,
“我會活下去……”
我會活的,比誰都好……
他沒有告訴陳宇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而陳宇直也默契的沒有問,今夜柳康言在這里住下了,卻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