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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沙沙的水聲,成玨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強迫讓自己清醒了些。他困難地起身,雙腿還戰戰兢兢地哆嗦著,腳尖剛觸上地面,上身便來不及收回,一屁股地栽了下去。
他趕緊扭頭看向浴室,好在動靜不算很大,里面的人并沒有聽見。
他將手撐在了床沿上,穩住身子之后站了起來。頓時,后面未被清理的精液順著穴口流了下來,很不好受。可是現今容不得他再作逗留。他抽出紙巾胡亂地擦拭幾下,隨后套上了衣服褲子就匆忙走了。走得無聲無息,連關門的聲音也是細若游絲。
這個慣例從他們第一次上床便延續至今,只因為容庭曾說,他從不留外人過夜。
夜色已經很深,大街上的燈光微弱渺茫,他有些分辨不清前面的路。
走著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他覺得自己累了,干脆就躺在馬路邊上靠了會兒。這時沒有什么車輛與行人,況且光線過暗,沒有人會看見他的,他想。
他沒有吃晚飯,加之被容庭壓著做了這么長時間,早已是又困又餓。他不斷地強迫自己睜大眼睛,可眼皮卻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在打架。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年代悠久的夢。
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一個慶功宴上。
向來被稱作“千杯不醉”的容庭免不了喝了許多的酒,雖說沒有人敢將他灌醉,但是那天他心情大好,凡是朝他敬酒之人,他皆微笑著回應,一杯又一杯的酒水被他沒入胃中。
宴會結束后,自然是賓主盡歡,人走茶涼。
他跟在容庭的身后,看著他走路有些漂浮,忍不住來到他的身邊問了句:“少爺,需要我扶您回去嗎?”
容庭的目光慢悠悠地轉到他的臉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了好久,似乎才分辨出是他之后。臉上是一副拒絕的模樣,而手卻不安分地繞過他的后頸,搭在他的肩上。
他唇角剎那間變得柔和,然后就聽見容庭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句:“抱緊我,別讓我摔著了。”濕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根上,頓時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好在是夜晚,容庭并沒有發覺他紅得滴血的耳朵。
聽著他這句帶了些輕浮意味的命令,他并沒有多想,硬著頭皮地照著容庭說的那樣用手摟緊了他,然后腳步緩緩地走在路上。
一回到房間,他正想扶著容庭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好,未料容庭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他,不知幾時恢復了氣力將他按在床上,單手扣住他無處安放的雙手,然后低下頭重重碾壓起他的嘴唇。
他瞪大了眼睛,腦子早已亂成一團漿糊,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的嘴唇不斷地吸吮著自己,隨后就聽見他說:“張嘴。”
他便乖乖地張開了嘴巴,任由他的舌頭在他的口腔中不斷馳騁、勾勒。兩片嘴唇緊緊相貼,糾纏了很久很久,直至他被吻得氣喘吁吁,容庭才放開他。兩唇分離時,還有一道晶亮的銀絲連接著他倆,卻被容庭色情地用手指卷起,隨后伸出舌頭舔起自己的指節。
“想做么?”他將頭顱埋在成玨的頸側,還連咬帶舔地將他的后頸吸出一塊塊青紫的痕跡。
然后他聽見容庭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種落差,猶如被人撥了一桶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趾尖。
可他不能對容庭說“滾”,甚至不能掌摑他,將他從他身上踹開。
他怕容庭生氣。他很在乎容庭,比自己還多。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有這么多能夠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卻選擇寅支卯糧來獲取價值更高的。生活如此,感情也是如此,總要費一番波折,裘敝金盡,最后或許勉強擁有,或許只是一場庸人自擾的笑料。
但那無可厚非,畢竟他真的喜歡容庭,喜歡是自己的,與容庭無關,與其他人無關。容庭有什么罪呢?他只不過是充當一個不知情者罷了。
他這份感情,或許會被埋在塵土里,埋得很深很深,不會有人察覺到,然后一輩子也就這樣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