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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幕也嚇得不行:“怎么了這是。”
沈畫微微皺眉,走上前去給霍延做檢查。
片刻之后,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走到桌案前,刷刷刷寫了個方子,遞給顧深:“去準(zhǔn)備。半小時后行針。”
顧深接過方子一看,臉色大變:“這藥性太猛,晉安承受不住!”
沈畫:“我有分寸。”
顧深沉著臉:“我不能讓你對晉安胡來。”
四目相對。
沈畫也懶得多解釋什么,直接在包里掏了掏,掏出來一方小印,丟給顧深:“不想給我打下手,就換別人。”
看到印,顧深臉色驟變。
他當(dāng)然認(rèn)得,這是喻派的印信,之前一直在師祖那里,會留給傳人,也就是喻派的掌派。
怎么會在她手上?
難道,師祖不光是收她為徒,還要把喻派都交給她嗎?
顧深的心情頓時復(fù)雜到極點。
“需要我?guī)闳ビ骼夏沁咈炞C一下嗎?”沈畫問。
顧深抿唇,深吸口氣:“我去準(zhǔn)備。”
周幕顧不得那么多,他趕緊問沈畫:“晉安這是怎么了?”
沈畫:“他行針前一晚需要泡藥浴,藥浴半個小時就夠了,他這至少泡了一個小時。”
周幕不解:“泡個藥浴,多泡一會兒也沒事吧。”
沈畫:“藥材是我特別配置的,能最大限度激活人體機能。但副作用就是,泡起來很疼,半個小時是他現(xiàn)在身體能承受的,再久,他就承受不住了。”
“那承受不住會怎樣?”周幕趕緊問,“會不會加重病情?”
沈畫搖頭:“事實上,藥浴浸泡得越久效果就越好。再配合我行針,能大大縮短治療時間。只是超過半小時后,疼痛指數(shù)會翻倍。他現(xiàn)在這樣完全就是疼過頭昏睡過去了。”
周幕明悟,嘆了口氣:“都說晉安性子冷、散漫,但其實晉安骨子里最有韌勁兒。沈醫(yī)生,你,真的能治好晉安?”
沈畫沒有回答。
顧深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沈畫取了金針,開始給霍延行針。
一看到這套針,顧深就知道什么都不必再說。
要是不認(rèn)可,師祖會把針和印都給沈畫?
此刻他的心情有多復(fù)雜,恐怕先前老師的心情就有多復(fù)雜。
顧深忽然就理解自家的坑貨老師了。
“注意力集中,看我手法。”
沈畫語氣嚴(yán)肅。
顧深連忙正色,非常認(rèn)真。
“按在霍延脈搏上,好好感受我行針前后他脈搏的細(xì)微變化。”
沈畫說道,“霍延體內(nèi)的毒非常霸道,霍延中毒時,你師祖年歲已高,金針封穴有些力不從心,無法把毒引出,只能將其封于霍延體內(nèi)。”
“后來那些毒被意外引爆,你師祖為了保住霍延的命,只能拼盡全力,再一次把八成以上的毒素封閉起來。由于這種毒在體內(nèi)上行容易下行難,你師祖當(dāng)時又不在巔峰狀態(tài),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其封于霍延腦部。”
“霍延最先損失的就是聽力,之后是味覺嗅覺還有視力……”
“前一次行針,我已經(jīng)在他體內(nèi)開辟一個封閉通道,后續(xù)將毒素一點點從這個通道引下,最終從腿部排出。”
“這次行針,通道已經(jīng)穩(wěn)固,可以向下引毒。這個過程很危險,也很痛苦。要把毒素逼進(jìn)通道,還要往下引,十分困難,我注意力需要格外集中。”
“待會兒我可能顧不上跟你說什么,你按照之前我說的做就好。另外,注意感受霍延的脈搏變化,看你能學(xué)到多少,我再考慮這金針封穴日后要怎么教你。”
顧深有些懵。
教他金針封穴?
這次行針比上次更加艱難。
沈畫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
足足四個小時,她已經(jīng)累得指頭尖都抬不起來了。
原本正常來說,是不會做到這一步的。
可霍延對自己真狠,那么疼的藥浴,他愣是多泡了半個小時,這多泡的半個小時的疼痛,可遠(yuǎn)比第一個半小時更甚。
她也不好辜負(fù)他的這份堅持,就把進(jìn)度也推進(jìn)一些。
結(jié)果就是,累崩。
“再讓他泡半個小時藥浴即可。”
沈畫說話都有些費力,“他一會兒就會醒。周幕,你……你幫我把手機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