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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說:“不管誰對誰錯,沖突雙方的聯(lián)系方式我們都要留的,只是備案?!?
倆姑娘不情不愿,但還是留了電話給警察。
小孩奶奶卻忽然哭嚎著沖上來,就要廝打兩個姑娘,被警察連忙攔?。骸澳愀墒裁??”
“都是她們!是她們把我孫子的嗓子噎壞了,腦子也噎壞了!不是說噎住太久腦袋會缺氧變傻嗎?肯定是因為她們!”
警察:“誰說你孫子腦子缺氧傻了?那不好好的嗎?”
沈畫眼神冷淡:“腦癱是先天的,胎兒時期大腦發(fā)育有問題。剛才噎那一下,并不會對孩子造成任何損傷。”
“我我……”
警察知道遇到胡攪蠻纏的人了,直接說:“你們跟我們去所里一趟,備案。明天帶孩子去做檢查,看看到底是先天的,還是被一口面包給噎的。另外,按照目前的證據(jù)來說,就算真是被面包噎的,也跟人家姑娘無關!”
警察示意那兩個姑娘可以走了,倆姑娘哪還敢留,趕緊跑走。
圍觀群眾這會兒也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腦癱一般都是懷孕的時候沒養(yǎng)好,你們好好想想,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吃不該吃的藥了?或者孩子媽媽生病發(fā)燒了?”
“真是腦癱可得早點治。你們這還好,孩子看起來也沒那么嚴重,好好治說不定過幾年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要發(fā)現(xiàn)得晚,孩子越大越?jīng)]希望治?!?
“你們這爹媽也真是的,孩子不對勁,也不說早點去醫(yī)院看看,怎么當父母的?!?
沈畫晃了下霍延的手,兩人一同離開。
這會兒指責父母的,跟剛才指責那兩個姑娘的,都是一批人,所謂的,正義路人。
沈畫和霍延回到公寓,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
沈畫洗完澡出來,看到客廳燈還亮著,就下樓。
霍延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個本子,上面是簡譜,他在寫歌。
沈畫在他旁邊坐下。
霍延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也沒說什么,繼續(xù)寫,不過這一次,他寫的時候,順口就哼了出來。
天籟這個詞,在她腦中有了具體的印象。
沈畫忽然看到他脖子里還有手臂上,有幾道刺眼的傷痕。
稍一回想就知道,是被那個孩子媽媽給撕抓出來的。
她沉著臉去找了藥膏回來給他涂抹。
“人的指甲里帶有各種病菌,抓傷必須要處理一下?!鄙虍嬚f。
霍延乖乖地由她上藥,低著頭看她:“只一點點疼?!?
沈畫頓了頓,“你怕疼嗎?”
霍延下意識搖頭,但又很快點頭:“怕?!?
沈畫微微抿唇,但很快就說:“那我輕一點?!?
“嗯。”
上完藥,霍延就又繼續(xù)開始寫歌哼歌。
沈畫坐在邊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本來不算很困的,可聽了幾句竟然就睡著了……
再度醒來,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
她躺在木質地板上,身上蓋著薄毯。
他坐著,靠在落地窗上,溫暖的陽光從玻璃窗子投射進來,給他的輪廓堵上一層淡金色的毛邊,仿佛一層天然濾鏡。
洗掉偽裝恢復原貌的他,好看得不似真人。
在異世有傳言說她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也許大概可能……是真的。
至少,養(yǎng)眼。
沈畫這兩天上班,都帶著化了妝的霍延。
給應老先生三診的時候,霍延也不想待在休息室,就戴了耳機待在走廊上。
他當然不是為了聽歌,而是不想在別人叫他的時候,讓人看出他的異常,戴了耳機就可以說自己沒聽到,不是聽不到。
沈畫給應老先生診脈,抬眼往外望去,就能看到霍延站在欄桿邊上,目眺遠方,安安靜靜地站著,沒有看手機,不急躁也不無聊,就只是單純地等待。
這一點沈畫都做不到,有一點兒空余時間,要么是拿著手機看,要么就打個盹兒,根本不存在說安靜等待這個選項。
沈畫嘴角微微翹起。
霍延這人好像自帶安靜的buff,無論到什么環(huán)境,看到他就覺得安寧。
“應老先生這兩天體溫控制在38攝氏度左右,少量白痰,難咳出,夜間時候咳嗽偏多,食欲不振,偶有呃逆。”
顧深說:“脈沉細數(shù)……從脈象上看,肺中郁熱逐漸消退,但熱邪傷陰,肺失肅降……當養(yǎng)陰清熱、和胃降逆?!?
沈畫點頭:“你開方吧,可以再行一遍針,幫著梳理胃氣?!?
顧深說好。
應青戎跟著沈畫出了病房,低聲問道:“沈醫(yī)生,老爺子的情況,算是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