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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懶得跟他們兜圈子,直接說:“別轉移話題,你們知道我想問什么,先師,到底是誰。”
這可繞不過去了。
李仁表和島津友希都沉默起來。
沈畫:“怎么,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難不難回答,看李仁表和島津友希的表情就知道了。
最終,還是島津友希先開口:“沈醫生,關于喻派的一切你都知道了,你現在……你現在的醫術比圣醫元祖還要高明,有些問題,就不必再追根究底了吧。”
沈畫的眼神驟然變冷:“你們以為,你們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李仁表和島津友希的臉色都變了,沈畫未免也太霸道了!
不過她也不是第一天這么霸道,誰叫他們的命都捏在她手里呢。
沈畫:“或者你們以為你們不說,就能把那個先師隱藏起來?呵呵。”
島津友希:“他跟我們是合作關系,我保證,這些年他并沒有做出傷害華國的事情。”
沈畫笑了:“哦,那縱容李憲坤大鬧我老師的葬禮呢,如果我當時應對不當,我老師一世英名,就要毀于一旦了吧,華國中醫的臉也會徹底丟盡,成為世界醫學界的笑話。這叫沒做出傷害華國的事?”
兩人不吭聲了。
頓了頓,李仁表嘆氣:“沈醫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保密……其實是為了你好。”
為了她好?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沈畫冷笑著剛要開口,門外響起了孟懷的聲音:“不用逼問他們了,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沈畫回頭看向病房門口,孟懷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進來,而推他進來的人,則是特情處的左局長。
“左局。”沈畫打了聲招呼。
左局長嘆了口氣,說道:“孟老剛才叫我們過去,都……交代了。”
沈畫微微抿唇,看向孟懷,眼神復雜,卻并沒多少驚訝。
孟懷則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別急,等晉寶來我一起說。”
沈畫皺眉,一直盯著孟懷看。
沒過兩分鐘,霍延就快步趕來,走進病房之后,他徑直走向沈畫,握住她的手:“畫畫。”
沈畫看了霍延一眼,反過來緊握住他的手,給他力量。
霍延薄唇緊抿,看向孟懷:“孟叔。”
孟懷嘆了口氣。
李仁表和島津友希都緊緊地盯著孟懷:“孟師,你可想好了。”
孟懷掃了那兩人一眼,苦笑:“老師曾經說過,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以為是,不知道什么是自知之明。我一直不服,也不愿意相信,我堅信我是為了喻派好,為了華國中醫好……”
“我第一步走錯,后面就步步錯,我不是沒想過改正,可是太難了,我又不服氣,我不甘心……”
“都說做事要持之以恒,但不是每件事都適合持之以恒,開始就是錯的,持之以恒只會錯上加錯。”
霍延攥著沈畫的手微微用力,盡管他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沈畫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安。
她回握他。
孟懷看向沈畫和霍延,一字一句地說:“那個所謂的先師,就是我。”
沈畫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
霍延嘴唇緊抿,目光深沉地盯著孟懷。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片刻之后,他才低聲說道:“孟叔,是……因為我嗎?”
孟懷一愣,沉默了一下就緩緩搖頭:“不算。”
不算,那就是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了。
霍延沉默著。
沈畫看向孟懷:“阿姨在懷著霍延的時候,為什么會中毒?”
她直覺上,一定跟這件事情有關。
孟懷說不算是因為霍延,或許準確點來說,應該說是因為霍延媽媽。
孟懷嘆了口氣:“是我的錯,小景之所以會中毒,也是跟我有關。”
霍延的媽媽叫萬景,顯然,孟懷口中的小景,指的就是霍延媽媽。
孟懷道:“我一直對圣醫元祖很感興趣,偏偏老師對傳承喻派金針的信念不是很大,或者說老師并不愿意繼續傳承喻派金針,我跟老師提出想學,老師也教了,但……老師并不能像畫畫這樣,手把手帶著學生去感受脈氣,而我天資又著實不算高,自然沒能感受得到脈氣,也一直無法入門。”
“原本學不了,我也沒太多執念,畢竟那些記載中的東西看起來更像是神話故事,太離奇了。直到我親眼看到老師用喻派金針救治病人。”
“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脈氣的強大。”
“說實話,我很渴望能學會,但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學了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