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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太天真了,他們研究了上百年,舉家族之力想要得到的東西,跟我一個人的執念比,簡直是碾壓性的,而我錯估了形勢,我想要利用他們?呵呵,我那根本就是送上門去被他們利用。”
孟懷苦笑,“我沒想到他們會那么不擇手段。”
“從一開始老師就不支持我學習真正的喻派金針,老師也沒教過我脈氣感知入門,我原本是想著老師不支持也罷,我自己研究就行,我沒想著指望老師。”
“可他們卻等不及了,他們好不容易跟我搭上關系,再加上李仁表當時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一結論,以驗證他們這么多年追求的方向沒錯。”
孟懷道:“怎樣才能逼我盡快學習脈氣,盡快入門?別的威脅對我來說都沒用,所以……當他們調查過我和小景的關系之后,就設下陷阱。”
“我也是后來才想通的,不然小景中毒之后,在我們都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們怎么會有治療方向?那個治療方向偏偏還是跟脈氣控制有關!”
“因為小景,我拼命地投入精力,從感知脈氣到入門,再到不斷提高自己……”
孟懷冷笑,看向島津友希和李仁表:“你們不會真以為到了現在,我還猜不出來當年小景中毒,是你們動的手腳吧!”
李仁表和島津友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李仁表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孟師,你不要無端猜測……”
孟懷呵了一聲:“無端猜測?即便只是猜測,那也是最合理的猜測,更何況,我這不光是猜測,我還拿到了證據。”
病房外面,有人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李仁表就忍不住皺眉:“憲坤?”
李憲坤沒理會自己的父親,沖沈畫點點頭打聲招呼,最后才看向李仁表:“父親。”
李仁表還在皺眉,李憲坤就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這里面是一個配方。”
他笑了笑:“怎么制毒下毒,有什么密謀,這當然不能落在紙上,不過這種神奇毒藥的配方,可不能丟,對吧父親?”
李仁表騰地坐直身體,伸手指著李憲坤:“什么配方!你拿的是什么東西!”
李憲坤嘆了口氣:“父親,都到這份上了,您又何必再狡辯呢。這份配方,相信沈醫生一看就會明白。”
沈畫接過李憲坤雙手遞過來的那張紙,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她沖霍延點點頭:“這個配方,確實霸道,應該就是你體內的那種毒。只不過效果減弱了一,這也跟近現代的藥材藥性減弱有關,其中有一味藥已經絕跡……否則按照原配方的話,你早就胎死腹中,根本沒有出生的機會。而萬阿姨,恐怕最終也很難活命。”
萬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霍軍緊緊地摟著妻子,眸光深沉如海。
霍延只是微微抿唇,看著她,微微松了口氣。
他好像不生氣。
可沈畫卻非常生氣!
甚至是又驚又怕。
幸虧他們無法湊齊原配方,也幸虧近代藥材藥性下降太多,否則,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霍延了!
簡直是越想越氣!
不過,這個配方還有一點問題。
沈畫微微瞇眼。
她又看向孟懷:“你說萬阿姨中毒,是在野外?”
孟懷點頭。
沈畫卻冷笑一聲:“不可能。這個配方就算是有所改動,它的使用條件也非常苛刻,在野外放置毒藥,讓萬阿姨意外中毒,這中間太難操作了,其中的變故也會很多。”
孟懷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小景在野外中的毒,不是這個毒?”
沈畫:“我不知道萬阿姨當初在野外中的是什么毒,但是后來她中的,并且傳給霍延的毒,的確是這個毒。”
孟懷也凝眉,他忽然抬頭,臉色極差:“小景在野外中的毒,癥狀跟吃了毒蘑菇一樣,她當時中的可能就是普通毒,很快就能解的,但是他們卻暗示我,小景中的毒可能非常歹毒,我就慌了神,千方百計尋找解毒辦法,可能也就是在這個間隙,被他們鉆了空子,他們真的找到機會,給小景下了這種毒!對對,一定是這樣!”
沈畫瞇著眼睛,的確,這是最有可能的。
手中這個配方的毒,非常歹毒,但是下毒條件也很苛刻,毒素在開放環境下分解變性得很快,所以一定是在可控的環境中,才能真正把毒下到萬景體內。
孟懷盯著李仁表和島津友希:“說,你們到底是怎么給小景下毒的!”
“這……這配方我不清楚……”
李仁表還想狡辯。
倒是島津友希,好像放棄掙扎了一般,他開口道:“這個配方我們準備了很久。原本從典籍中獲得這個配方,可是藥效不知怎樣,我們足足找了三十多個藥人來做實驗。實驗結果無一存活。”
“但我們也不能讓萬景立刻就毒發身亡,那就沒意義了,我們不是要殺死萬景,而是要逼孟懷和喻老使用出最厲害的喻派金針之術。”
“我們想要改善一下配方,又做了好多實驗……”
島津友希說道:“可不管我們怎么更改配方,試藥者都無一例外全部死亡。萬景能活著,還能生下一個活的胎,確實是我們想不到的,但這也正說明了喻派金針的厲害之處!說明我們的目標沒有錯!這么至高無上的醫術,怎么可以失傳!”
島津友希又道:“我不知道你們有什么可生氣的。沒有我們在后面推動,孟懷在喻派金針上的成就能達到如今這種地步?沈畫你能成為今天的神醫?圣醫元瓏能再度降臨于世?”
沈畫:“誰告訴你,我是圣醫元瓏?”
島津友希非常肯定:“你就是。”
孟懷遲疑了一下,才緩慢說道:“正常來說接受傳承的時間不會像你這么短,而接受傳承之后……作為容器,你是你,但你更多的卻不是你,而是一個個碎片狀的元瓏。”
孟懷不禁搖頭:“可你好像沒有變化,那碎片狀的元瓏根本沒在你身上體現,你還是你,我也不清楚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