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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一個朋友的苦難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但同情一個朋友的成功則需要具有十分出色的素質(zhì)
——王爾德
都柏林波爾托拉皇家學(xué)校
‘奧斯卡王爾德’筆直地站在校長室門前的走廊上,走過的學(xué)生和老師無不對他側(cè)目,而他毫不在意。
“這就是那個王爾德。”有人竊竊私語。
“是嗎,就是那個腦子突然壞掉了的家伙嗎?”
“聽說他兩次私自跑出學(xué)校,為此還打傷了舍監(jiān)!”
“天啊,他在外面一定有個辣得不行的妞!”
“噓,你想被他揍嗎?以前沒看出來,突然出了奇地會打架……”
“我爸是學(xué)校董事,據(jù)說校長跟他父親說軍隊比學(xué)校更適合他。”
“那他不是要被退學(xué)了?!”
“噢,咱們偉大的普托拉獎?wù)碌弥鳎煌藢W(xué)了?”
‘王爾德’終于被這些嗡嗡的聲音吵到,抬起頭默默地向著故意離得不遠(yuǎn)不近的幾個男生看了一眼。
雖然還是個少年,他的視線卻出奇地鋒利。被他盯住的人下意識地錯開了目光。
“阿希禮,我們還是走吧,馬上要上課了。托馬斯老頭可不好對付。”也許是潛意識中傳來了危險的警告,‘順路’路過校長室的學(xué)生們開始自行散去。
這時,校長室的門打開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他的嘴角往下拉著,望著王爾德的眼神十分疲憊。
“奧斯卡,進(jìn)來吧。”老王爾德先生說道。
他微微踟躕了一下,安靜地走進(jìn)了房間。
“王爾德先生,”和老王爾德同齡的校長一邊攪拌著手中的紅茶,一邊說道:“今天學(xué)校請你父親過來,只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討論一下你最近的一些小問題。要茶嗎?”
“不,謝謝。”他迅速答道。
“你是我們學(xué)校極為優(yōu)秀的學(xué)生,王爾德先生,你的文學(xué)老師對你抱有極高的期望。”校長放下湯匙,雙手指尖相對,“然而,最近你的行為——并不符合這種期望。”
老王爾德的背脊挺得筆直,仿佛校長正在說的不是他的小兒子,而是他自己。
“今天,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解釋,我和你父親都需要了解——你毆打舍監(jiān),兩次沖破門禁的原因。”
‘王爾德’抬起眼睛,校長和老王爾德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感到這一幕十分荒誕:有誰知道,坐在這里的少年,幾天以前還是一個比這兩位更加年長的老人呢?
在狹小的男生宿舍中醒過來的時候,魅影以為這是魔鬼的惡作劇。他明明親吻著十字架死去,準(zhǔn)備好永恒的長眠,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到了一座陰森的樓里。當(dāng)他試圖逃離的時候,一個罵罵咧咧的老頭沖上來襲擊了他。以這具年輕的身體和原本的格斗術(shù),他輕易放倒了那個家伙,從一樓的窗口跳了出去,卻在晨曦的映照下,于地上的積水中看到了‘自己’,一個面容稱得上英俊的,陌生的少年。
青春和美貌,世人無比渴求的隗寶,命運(yùn)為他雙手奉上。但是魅影卻十分想咬一口這雙手。
當(dāng)他得知這里不是地獄,而是愛爾蘭的郊區(qū),而且還是1870年的時候,魅影覺得非常難以置信。他不是沒有讀過浮士德,但是他死的時候心平氣和,既沒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也沒有什么非見不可的人。對于一個在宅子里里一蹲四十年的孤僻老人,死亡只是一個必將到來的節(jié)日。
但是1870年,確實有一樣讓他十分懷念的事物:巴黎歌劇院。
上一世,巴黎歌劇院在三年后將被大火燒毀,他也被卡佩夫人接回了老宅。由于‘歌劇魅影’的失蹤,那些人把著火的原因都推到他頭上。其實如果他真的在自‘地宮’放火,在周圍都是水的情況下火勢怎么可能迅速蔓延到舞臺和觀眾席上,造成多人喪生?后來大劇院重新整修,變得更加富麗堂皇。曾經(jīng)的罪惡和真相一起,被封在了厚厚的石料和金漆下。他一次都沒有再回去那個地方,因為他生活了半輩子的地方已經(jīng)被毀掉了,那里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得知今年是哪一個年,他決心去巴黎看一眼還沒有被火災(zāi)損毀的歌劇院。也許他就是因為那個地方執(zhí)念太重,他才會魔鬼被送到這里來。等到了劇院完成心愿之后,原本的少年就會回到這具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