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藍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先用粗筆打上底色,調入白色,玫瑰紅,姜黃和一點兒淺棕——她的膚色總是不太健康的蒼白,然后換一號畫筆勾勒出前額,眼窩,臉頰的弧線是少女般的收緊,微微見方的下頜……
她的眉弓用金棕色掃出,然后是那雙熟悉的,仿佛在說話的眼睛。它們在代替那緊閉著的雙唇說話。盡管那雙唇是那么鮮艷,豐滿,但是它們很少開啟——只有偶爾她的眼睛閉上的時候,它們才會張開一小會兒,如同在尋求一個吻。
畫家的筆刷開始顫抖,他果斷地扔掉了它,然后他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視線開始朦朧和漂移。他掙扎著站起來,帶翻了椅子。畫中人是他的妻子西爾達嗎?還是他的妹妹克里斯提娜?她總是這樣,滿懷熱情地,卻又冷漠地看著他。
羅塞梯一把推倒了畫架,發出巨大的響聲。他踉踉蹌蹌地踢翻了那個酒壺,隨即把它拾起,仰頭痛飲起來。
魅影并沒有上前,他依然站在原地。觀賞這個人的崩潰,就像觀賞一場壯麗的雪崩。眼前的人正在自毀——魅影很清楚自毀是什么樣的,雖然他曾及時地拔足而出。
直到‘哐啷’一聲響,那銀色的酒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后,他才走進房間,繞過爛泥一樣癱軟的老人,扶起了地上的畫架。
羅塞蒂的畫有一種詩性,這也許是與他的家庭有關。他筆下的人物雖然總是被詬病如出一轍,但是確實有一種十分獨特的氣質。
魅影看著畫面中完全靜態,如同雕塑一樣的女子面容,她半垂的眼睫表示出對于現實的不感興趣與失望,淺棕色的瞳仁沉湎與幻想之中——這不是某一個女子的眼睛,而是羅塞蒂本人的眼睛。他畫出了絕望的自己,那些不能訴諸于口的虛弱,他希望被看見——希望能夠從觀畫者那里得到一點幫助。
魅影微微嘆了口氣,對這個只有他的一半年齡,卻已經把自己折騰到了末路的人感到無奈。他俯身把身材瘦小的羅塞蒂提了起來,拖到了大廳里的長沙發上。
----------------------------
克里斯汀坐在梳妝臺前,任憑她的女仆(是的,她現在也有女仆了,而且不止一個)為她梳順瀑布般的長發,拿出一對貓兒眼耳環在她耳邊比了比,又拿出全套的頭飾和項鏈。那些狡黠的寶石在鏡子里閃閃發光,顯得她膚色瑩白,既醒目又典雅。
“夫人,您真是美極了。今天您想穿深綠色的裙子,還是新送來的那條迷人的天藍色?”貼身女仆殷勤地問道,一邊讓自己的幫手把提到的裙子都拿了過來:“聽說伯爵府的沙龍里有很多新奇的東西,夫人穿得特別一些也沒有關系。我記得您有一條長裙是用中國來的絲綢做的,您要不要試一試?”
“好的。”克里斯汀扶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無論是那些飾品,還是裙子的面料,都來自于卡特伯爵夫人的饋贈。夏尼子爵府里只有些光澤黯淡的老款式,完全不能與之相比。克里斯汀很清楚:穿上這一身,就等于明晃晃地給自己打上了伯爵府的烙印,但是那總比她不識時務地穿戴著舊東西要好。這是她成為子爵夫人后的第一次正式社交,勞爾也不會喜歡她丟場面的。
這不是她第一次盛裝打扮——在成為女伶之后,每一次上臺之前都是起碼三個小時的上妝時間。雖然那些只是廉價的假寶石和穿著非常不舒適的戲服,但是她在臺上光芒四射。當她開口時,她就是女王,整個觀眾席為她傾倒。
克里斯汀深吸了一口氣,迎接身后的女仆再一次的,用力地抽緊那件緊身胸衣,一邊想象自己站在舞臺上,面帶靦腆的微笑,充滿了自信。然后,她就真的能微笑起來。
“果然還是這件絲綢的最好了。”女仆們為她裝束停當,才剛打開門,勞爾已經大步走了進來,隨即做了一個夸張的震驚的表情。
“天啊……看來我娶了一個天使。”他一把抱住妻子的細腰,輕而易舉地把她拖起來轉了一圈:“甜心,你今天一定是最美的,我敢保證連那兩個王子妃也比不過你!”
卡特伯爵府的沙龍如此轟動巴黎的原因,還不只是因為它的邀請規模,而是因為它邀請的膽量。
敢于把正在爭奪新君之位的亨利殿下和路易菲利普殿下一起請來的沙龍,也可以稱得上是能夠載入史冊的壯舉了。
tobecontinued……
※※※※※※※※※※※※※※※※※※※※
希望這一次半更jj不要抽。
改一標題
羅塞蒂是因為毒/品過量死的,他妻子死后一直沒有續娶,寫了詩就埋在妻子的墓前,后來挖出來發表了,不過遠遠比不上在繪畫上的成就。
求收藏,求評論,讓某藍知道你們已經看到新的內容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