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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兼擺了擺手,說:有幾條腿也都被阿爺給打斷了。
楊廣:
楊兼對楊整說:老二,讓你派去監視楊老四的人,如何了?
楊整立刻回話說:大兄放心,早已經安排了,來人匯報楊老四安分的緊,平日里基本不說話,活脫脫一個啞子似的。大兄,有甚么不對勁兒么?
不對。楊兼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沉吟了一番,終于開口說:自然不對,你們不覺得這個楊老四
楊兼還頓了頓,兩個兄弟和兒子都等著楊兼的答案,便聽楊兼笑著說:俊美的有點子過分么?
三弟楊瓚嘴角一抽:
小包子楊廣眼皮一跳:
二弟楊整最是單純憨厚,則是撓著后腦勺哈哈笑著說:好似是這么回事兒,的確很是俊美,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能與大兄媲美之人。
楊兼拿著腰扇一拍手心,說:正是如此。
楊瓚還以為楊兼在開頑笑,畢竟突然談論上楊老四的容貌,聽起來不是很正經。但其實楊瓚誤會楊兼了,楊兼說的可是正經之事。
雖不能以貌取人,但歷史長河之中,真的便有很多以貌取人的典故。這楊老四的面容不俗,可以說是非同一般的不俗,且身材高大,細皮嫩肉的,一看平日里便是養尊處優之輩,掌心里又有習武的老繭,說話行事掩飾了很多,但不難看得出來,其實這個楊老四極有家教,這個年代的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起,哪里來的如此家教?
這些都讓楊兼想到了一個南北朝赫赫有名之人
只不過楊兼現在還不能確定,因此多番試探,又讓楊整派人去監視。
今日忙碌了一天,已經十足疲憊,楊兼早上暴揍梁國公世子,下午力挽狂瀾,晚上又做了魚豆腐,一點子也不想動彈,試探完楊老四,便帶著便宜兒子回營帳,洗漱休息了。
玉米乃是蜀國公的小兒子尉遲佑耆,這會子身份暴露,自然不可能再在楊兼身邊伏侍,楊兼躺在床上還感嘆了一下,說:還是玉米手腳麻利可心呢。
楊兼準備燕歇,小包子楊廣本要回自己的營帳去歇息的,不過今日剛剛送走一個小流民,讓楊廣感受到了失寵的危機,所以打算加把勁兒留下來。
楊廣沒有離開,小包子蹬著小肉腿兒,艱難的爬上帳子床,一個轱轆,仿佛小皮球一樣,直接轱轆到楊兼懷里,主動做了人體工學抱枕。
楊兼沒想到兒子這么主動,也是兒子今日特別粘人,不知是不是受傷的緣故,既然抱枕都主動送上門來了,楊兼豈有不受用的道理?
楊兼兩眼閃爍著精光,一把抱住小包子,楊廣與楊兼的眼神一對,登時又后悔,但此時想要逃跑萬萬是來不及的,只能踢騰著小肉腿,被楊兼死死摟在懷里。
奶香十足。楊兼用下巴蹭了蹭小包子肉嘟嘟的小臉蛋兒,感嘆的說:兒子,你是奶黃包托生的么,又香又軟,正宗奶黃包。
楊廣:奶、奶黃甚么?
楊兼的確是累了,戳了幾下小包子的臉蛋兒,便架不住困倦,摟著小包子睡了過去,很快沉浸在無邊的夢魘之中
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
為什么要壓抑自己,如此虛偽,這真的是你么?
你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暴戾!乖張!喜怒無常!楊兼,記住你是一條瘋狗!
嗚嗚嗚媽媽,不要打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我吃不下了,嗚嗚媽媽,嘔
放放我出去
楊兼兀自沉浸在夢魘之中,那夢魘仿佛便是泥沼,愈是掙扎,便陷得愈深,無休止的吞噬著楊兼。
薄汗從楊兼的額角慢慢陰開,不停的滾落下來,楊兼死死皺著眉頭,嗓子里發出低低的夢囈聲,短促的低喘著。
楊廣睡得正沉,突然感覺有些窒息,別看他如今只是四五歲的小包子模樣,但素來機警,立刻唰的一下睜開眼目,分明是一雙小貓眼,在黑暗中低頭反顧,露出更多的三白,瞬間變成了陰鷙的狼目。
身邊的楊兼不知夢到了甚么,似乎被夢魘所困,楊廣躺在他懷中,正好被楊兼的手臂箍著,楊兼在夢中掙扎,手臂越縮縮緊,僅僅桎梏著小包子。
小包子艱難的爬起來,失去了懷中的小包子,楊兼似乎更加沒有安全感,雙手亂抓了兩記,甚么也沒有抓到,干脆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身體,蜷縮在一起,額頭抵著自己的膝蓋,不停的顫抖著。
父父?小包子試探的喚了楊兼兩下,楊兼根本沒有反應,還掙扎在夢魘之中,口中不停的低喊著:我不想吃不要、不要吃放我出去
楊廣微微蹙起眉頭,肉肉的小眉頭蹙成了正宗的川字眉,莫名有些威風凜凜,楊廣當即用兩只小肉手抓住楊兼的胳膊,使勁搖晃,雖言辭正色,但少不得奶聲奶氣,喚著:父父!你腫么啦?父父!醒醒鴨!父父父父!
不知是冷汗還是熱汗,交替的從楊兼的額角滾下來,身子透支了一般,被夢魘折磨的幾乎提不起一點兒力來,楊兼掙扎在無邊的黑暗夢魘之中,昏暗、惡臭、異味兒,還有蛋糕的香甜氣息,交織彌漫在一起
就在這昏暗之中,突聽父父、父父!父父的聲音,軟糯糯的好像可口的年糕,一聲一聲,執著的將楊兼從夢魘之中拉了出來。
嗬楊兼的衣領濕透了,猛地睜開眼目,雙眼直愣愣的瞪著帳子頂兒,還有些沒醒過神來,仔細一看,是便宜兒子。
小包子趴在楊兼旁邊,還晃著他的手臂,奶聲奶氣的說:父父!父父你醒啦?父父?
楊兼沙啞的嗯了一聲,慢慢翻身坐起來,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楊兼脫力,對小包子擠出一個溫柔的笑意,說:父父把你吵醒了?乖,無事,繼續睡罷。
楊兼說著,讓小包子躺下來,給他蓋好被子,便翻身下床,如今還是半夜,夜色正深厚,楊兼卻似乎要出營帳。
小包子撐起小短手,利索的翻身跳起來,說:父父去哪里鴨!
楊兼說:乖,睡罷,父父出去散散。
楊兼素來做噩夢,都會一直延續到天亮,今日被小包子半夜叫了起來,楊兼便不想再睡了,打算出去走走,免得再次陷入夢魘之中。
楊廣眼眸轉了轉,他不知父親還有夢魘的習慣,如今正是討好父親的絕佳時機,瞇了瞇眼眸,下定了決心,立刻從帳子床上蹦下來,吧唧一把抱住楊兼的大腿,抬起肉肉的小臉蛋兒,大眼睛從下往上可憐兮兮的瞧著楊兼,軟糯糯的說:父父,窩要陪著父父!
楊兼忍不住揉了揉小包子的小肉臉,說:你不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