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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整和楊瓚起初不信,吃了一口之后,登時撒不住閘,立刻埋頭苦吃起來,偶爾還一口甜的一口咸的就著喝。
楊兼看著他們的反應,便知道一準兒成功,畢竟奶茶這東西,在現代是極受歡迎的,加之阿史那國女年紀小,更應該喜歡喝奶茶。
楊兼笑著說:那到底是甜奶茶更勝一籌,還是咸奶茶更勝一籌?
楊整人高馬大的,嘴邊卻掛著奶茶胡子,傻笑說:我更喜歡甜口兒!芋泥甜絲絲的,合著奶茶特別過癮,尤其是放了冰凌,夏天也涼快!
末了,楊整頂著貓胡子,豪氣的說:大兄,再給我盛一大鍋!
楊瓚則是說:我覺得咸味的更加可口,這咸奶茶異常香醇,飲起來別有滋味兒。
楊廣很是心機,小舌頭舔了舔嘴邊的奶胡子,比香甜的牛奶芋頭還要甜蜜,卻甜而不膩,脆生生地說:只要是父父做的,窩都喜歡!
果然,還是小包子贏了,論討好楊兼,舍我其誰
楊整一連喝了三盞冰鎮芋泥奶茶,這才覺得爽快了不少,說:怪不得大兄成竹在胸,就這樣的奶茶,別說是突厥人,便是東面的齊人飲了,也會拍手叫好的,這次咱們絕對穩贏!
他說著,簌簌的吸干了最后一點子冰鎮甜奶茶,目光瞥著楊瓚杯中剩下的小半杯,笑著說:三弟,為兄看你飲不下了,我幫幫你罷?
楊瓚沒好氣的說:你都飲了那么多了。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這光景,仆役突然沖進來,大呼小叫的,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樣,說:少郎主,不好了不好了!
楊兼不以為然,說:又甚么事兒不好了?
仆役鬼鬼祟祟,壓低了聲音,說:少郎主,您吩咐軟禁在偏院的那個楊老四,不好了!
楊兼一聽,是高長恭的事兒,這才上心,說:如何不好了?
楊整啊呀一聲,說:不會真的給大兄氣的怒火攻心,舊疾復發了罷?
楊兼無奈的看一眼老二楊整,他發現二弟雖然憨憨的,但是好像致力于吐槽,而且還是一臉憨厚的吐槽。
仆役說:倒不是甚么舊疾,是那楊老四絕食,拒絕進食,這會子昏厥了過去,醫官來看過了,說是楊老四再這般絕食下去,怕是當真不好了!
楊兼把蘭陵王扣了下來,高長恭拒絕歸降,和他就這般耗了下去,算起來也有幾日沒見面兒了,這些日子楊兼為了突厥使團的事情,沒來得及去看高長恭,沒成想高長恭竟然是個倔的。
楊兼挑了挑眉,說:餓壞了多不好,我該心疼了。
說著,將剛做好的甜咸奶茶各倒出來一份,放在木承槃中,說:也怪我,這些日子冷落了咱們家老四,這便親自去看看罷。
高長恭總歸是北齊的蘭陵王,據楊整說,武藝不弱,而且驍勇善戰,異常彪悍,楊整和楊瓚恐怕大兄一個人過去吃虧,便執意一同前去。
楊廣為了討好楊兼,時時刻刻都要跟在楊兼身邊,便揪著楊兼的衣角,一副很粘人很膩人的模樣,也一并子往偏院而去。
楊兼扣留北齊蘭陵王這個事兒,是保密的,除了弟弟們和小包子,連隋國公楊忠都不知道,畢竟高長恭是北齊人,倘或傳出去不知道會惹來甚么麻煩。
所以楊兼特意將自己的結拜弟弟安排在隋國公府的偏院,這個地方旁邊是庫房,一般沒人到這面兒來走動。
楊兼端著木承槃,走到屋舍門口,仆役推開大門,恭敬的請楊兼走進去。
醫官堪堪看診完畢,寫好了方子,正要去抓藥熬藥,囑咐說:這位郎主氣血不足,加之身上又有舊疾,若是再如此斷食,怕是時日無多啊。
楊兼點點頭,便讓醫官退了下去,又示意楊整,楊整遣了仆役全都退出去,嘭!一聲,將大門死死一閉!
屋舍不是陽面兒,白日里都稍微有些昏暗,又拉著帳簾子,更是陰沉沉的不見日光,高長恭便躺在帳子床上,他分明聽見有人走了進來,卻不睜眼目,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
楊兼將奶茶放在床頭的案幾上,聲音很是溫和,說:老四,聽仆役說你胃口不好,為兄特意為你熬煮了奶茶,來嘗嘗這漿飲合不合你的口味兒?
高長恭依然躺在榻上,一動不動,也沒睜開眼目,仿佛死了一般,不過他卻開口了,聲音沙啞中透露著一絲絲的虛弱,冷漠的說:放了我,殺了我。你大可以算一種。
楊兼挑唇一笑,根本不理會他的話,仍舊自說自話:這甜口的奶茶加了芋泥,醇香的很,這咸口的奶茶加了肉干和炒米,開胃又頂飽,小四兒你更喜歡甜口,還是咸口?
高長恭又沒了反應,這回連說話也不說,定定的躺著。
楊兼不嫌棄冷場,端起咸奶茶,說:那就先嘗嘗咸口罷,你多日未有進食,先吃點流食倒也是好的,等緩一緩再吃旁的,也免得胃疼。
楊兼矮身在床牙子上坐下來,端著咸奶茶,十足的溫柔,舀起一勺來,稍微吹涼一點,喂到高長恭唇邊,哄孩子一般說:來嘗嘗,張嘴,小心燙。
高長恭卻仿佛被楊兼激怒了,嘭!!突然動作,猛地劈手打掉楊兼手中的小碗。別看他雖然絕食了幾日,但高長恭身子底兒好,乃是習武之人,力度當真不小,咸奶茶的小碗瞬間打飛出去,直接撞在旁邊的墻面上,哐啷一聲又扣在地上。
碗中的咸奶茶飛濺出來,灑了楊兼滿身都是,奶茶剛出鍋沒多久,雖不是滾燙,但還是熱乎乎的,澆在楊兼手背上,登時通紅一片。
大兄!
大兄!?
父父!
小包子楊廣、楊整和楊瓚立刻搶上來,楊整眼睛一瞇,手臂肌肉隆起,情急暴怒,一把抓住高長恭的衣襟,發狠的將他從床上提起來,臉色哪里還有往日里的憨厚,蒙著一層冰冷的陰鷙。
楊瓚趕緊將隨身的帕子拿出來,小包子則是用帕子給楊兼擦掉手背上的奶茶湯水,嘟著小嘴巴,呼呼的吹氣,說:父父,疼不疼鴨!
楊瓚冷聲說:高肅,你別不知好歹!
高長恭冷冷一笑,說:好歹!?與你們周人蠻夷,有甚么好歹可說!?
楊整黑著臉,說:你!
楊兼的手背燙傷并不嚴重,只可惜了那碗咸奶茶,楊兼站起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湯水,阻止了楊整的動作,倘或不是楊兼阻止,估摸著楊整已經上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