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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抬起手來,笑著拍了拍何泉的臉面,說:破壞了我的大計,那我就扒光你的衣裳好了。
吳超說著,真的動手去扒何泉的衣裳,將衣帶抽下來,解開外袍和帽子,隨即也把自己的粗衣解下來,動作干脆利索的換上何泉的中官衣袍,用自己的粗布衣帶捆住何泉的手腳,又把衣袂塞在何泉的嘴里,讓他無法發聲。
兌換裝束之后,吳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何泉身子骨勻稱適中,和吳超的身形詫異很大,幸而中官的衣袍寬松,所以吳超換上也算差強人意。
吳超換好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抬起手來,啪啪拍了拍何泉的面頰,何泉昏迷的靠著墻壁,頭一歪,正好撞在墻上,雖然力度不大,但一瞬間便醒了。
唔!!
何泉想要張口大喊,但是被堵住了口舌,他想要動作,卻被捆住了手腳,奮力的掙扎了好幾下,冷風一吹,嗖嗖的冷氣席卷著全身,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被扒掉了,竟然穿在吳超的身上!
何泉瞪大眼目,睚眥盡裂的怒瞪著吳超,吳超蹲在他面前,挑唇一笑,說:乖乖在這里等著罷,天亮自會有仆役找到你,用不了多久,哦是了今兒個寒冷,千萬別凍冰了。
他說著,把堵住何泉嘴巴的衣袂整理了一下,衣袂嘟著嘴巴,衣袍蓋在何泉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先走了,多謝你的衣裳。
唔!!何泉奮力大喊,但是衣袂堵得太嚴實,他的嘴巴張到了極致,怎么也吐不出衣袂,根本喊不出來,嗓子里只能發出悶悶的聲音,完全不足以引來禁衛。
吳超心情極好,整理了一下中官衣裳,便笑著離開了,拐出拐角,那個方向是牢獄!何泉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中,急的滿頭熱汗,不甘心的仍然唔唔大喊著,使勁掙扎著捆住手腳的衣帶
吳超一身中官的衣裳,身上還有天子楊兼身邊的牙牌,可謂是暢通無阻,行走在別宮中,和禁衛軍打了一個照面兒,禁衛軍根本不會阻攔他,任由同行。
吳超一帆風順的來到牢獄門口,獄卒不認識吳超,但認識他的牙牌,一看到牙牌,便知道是伏侍天子的中官,這樣的中官雖然是宦官,但每日里都和天子見面,因此完全不能得罪。
牢卒點頭哈腰的讓路,將牢獄的大門打開,吳超堂而皇之的走進去,一直向關押刺客的深處牢房而去。
牢獄之中,韋藝和蕭巖都在,二人親自把守,眼看著有人走進來,韋藝開口說:甚么人?
韋藝是識得吳超面相的,因此吳超故意壓低了頭,很是恭敬的模樣,加之牢獄中本就昏暗,不見日光,因此韋藝并沒有看清楚他的面相。
吳超裝模作樣的說:天子親自審問刺客,令小臣前來提審。
韋藝一聽,和蕭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立刻戒備起來。
他們雖然沒看出來是吳超,吳超也做足了準備,但是刺客已經死了,只有不知情的人才覺得刺客起死回生了,楊兼又怎么會親自提審一個死鬼呢?
韋藝唇角一挑,不動聲色地說:如此,那你隨我來罷,刺客在最里面的牢房。
吳超點點頭,壓低了頭顱,跟著韋藝往里走,蕭巖也轉過身來,跟在最后面,兩個人將吳超夾在中間,一直往牢獄的深處而去。
韋藝停頓在最深處的牢房門口,指著牢房說:就在那里。
牢房里面似乎有一個人,趴在地上,身上蓋著袍子,因此看不清晰面相,韋藝打開牢房們,鎖鏈發出哐哐哐的響聲,隨即說:你自己去把他帶走罷,他受了重傷,動彈不得。
吳超壓低了頭,點點頭,恭敬的走進去,剛進去沒兩步,韋藝突然提起腿來,屈腿很狠一踹,嘭一聲,將吳超直接踹進牢房中。
蕭巖反應也很快,立刻跟上去,嘭!又是一聲巨響,將牢房門一關,兩個手腳麻利,將鎖鏈繞上一扣!
吳超被踹了一腳,穩住身形,向前踉蹌了兩步,正好來到刺客身邊,猛地一掀開袍子,甚么刺客?根本不是刺客,下面竟然是用茅草扎的一個假人,臉上還貼了眼睛鼻子,小眼睛綠豆大小,還一大一小,鼻子是扎的一根蘿卜,嘴巴則是掛在茅草上的韭菜葉子,已經發黑腐爛了,草人扎的比巫蠱娃娃還要可怕。
吳超心里咯噔一聲,這時候才知道中計了,立刻反身要走,哪知道蕭巖和韋藝反應很快,已經將牢門關閉。
哈哈!韋藝撫掌笑著說:中計了罷!好啊,還穿著中官的衣裳,想要蒙騙你阿爺我?!嫩了點,我倒要看看你是誰!
韋藝說著,震驚的說:吳超?!
韋藝震驚,并不是因著不知吳超是陳人,而是在震驚最后還是只釣上來吳超,沒有釣上來藏在暗處之人,看來這個人藏得很深,還是不肯拋頭露面。
大半夜的,韋藝和蕭巖抓住了吳超,立刻來請示楊兼,梁主蕭巋聽說抓到了主使刺客之人,也急匆匆的趕過來。
楊兼還在睡夢中,實在不想起床,這些日子總是大半夜的鬧騰,楊兼覺得自己的黑眼圈已經砸到腳面了。
楊廣看著父皇裹在被子不愿意起身,無奈的跪坐在床牙子上,小肉手拍著楊兼的被子卷兒,說:父皇醒醒,醒醒,韋將軍和安平王抓到了刺客主使,梁主也在等了,父皇快起身罷。
楊兼蒙在被子里裝作蠶寶寶,使勁鼓秋了兩下,悶悶的說:憑甚么讓父父大半夜加班,兒子你沒有心,是不是父父的親兒子?
楊廣呵呵冷笑了一聲,說:好像還真不是親的。
楊兼:
楊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楊兼從被子里挖出來,洗漱穿戴整齊,從寢殿的內侍走出來,來到正殿的大堂之中。
韋藝和蕭巖親自押解著吳超,兩個人一人一個肩膀,壓著吳超嘭!讓他跪在地上。
楊兼一看吳超這個裝束,登時笑了起來,頗為提神醒腦,說:朕的身邊兒,如何有這么神武高大的壯漢小太監了?
楊兼調戲的意思很明顯,吳超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楊廣仔細一看,蹙眉說:父皇,這牙牌,應是何泉的。
楊兼方才沒注意,被兒子一提點終于看出來了,可不是何泉的牙牌么?連衣裳也是何泉的,這個衣料子還是楊兼以前獎賞何泉的,和旁的中官衣裳衣料子不太一樣。
楊兼說:何泉呢?
吳超終于開口了,痞里痞氣,又輕飄飄的說:殺了。
殺了?楊兼瞇眼。
吳超笑著說:你派了一個小太監來監視我,我不殺了他,難道留著他供著他么?或者你想讓我來個先奸后殺?要不然殺了之后大卸八塊剁成肉泥,給你加餐?
楊兼輕笑一聲,說:你若是把何泉剁成肉泥,朕就把你做成茄盒。
他說著,轉頭對韋藝說:去派一隊人找找看,尤其是別宮的死角。
是!韋藝立刻大步跑出去,招呼了一隊禁衛軍,在別宮四處查看。
果不其然,不一會子就在別宮的死角發現了中官何泉,何泉還在努力的掙扎著,嗓子都喊啞了,但是聲音太小太小,若不是韋藝找過來,根本發現不了,恐怕要等到明日早上才能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