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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金發祭司周身的氣息好像有些壓抑。
唐秋微微搖頭,略過關于自己的話題,轉而問起艾琳,你還沒有告訴我,抓你的紅袍女巫是什么人。
提起格蘭娜,艾琳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胡亂地揉了一把趴在腿上睡覺的灰色毛團,低聲說道:她是安德森家族的一位長老,近年來最年輕最有天賦的紅袍女巫。
她頓了一下,選擇對唐秋坦白,還是我的媽媽。
金發祭司來這么危險的地方救她,艾琳心中很感動,也不想對她有什么隱瞞。
而且格蘭娜肯定已經注意到金發祭司這個人了,艾琳如果不說的仔細一些,她怕唐秋日后遇到格蘭娜會吃虧。
唐秋愣了一下,沒想到艾琳和那個紅袍女巫居然是這種關系,她抬手喝了一口水,指尖在杯子上摩挲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看來黑女巫的親情觀念很淡薄啊。
她可還記得從黑暗法陣將艾琳喚醒時,她那憔悴又虛弱的模樣,還有后來的幾乎包圍了整個莊園的苊葉粉末。
那個紅袍女巫根本沒有顧慮到和她們走在一起的艾琳。
艾琳聳了聳肩,有些低落地點了一下頭,的確是這樣。
她為什么要抓你?
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她就一直在研究能夠將人和魔物結合在一起的巫術。艾琳將格蘭娜腦子里面的瘋狂想法全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她想要制造出不屬于光明也不屬于黑暗的新的物種。
將所有的人類都改造成她的信徒,她想要顛覆光明,成為這個大陸的神。
唐秋眨了一下眼睛,緩緩點頭,感嘆道:很大膽也很有野心的想法。
自從眾神去了神域之后,神的影響力在絲塔圖大陸隨著時間的流逝正逐漸衰弱,只有光明女神和黑暗神因為教廷還有黑女巫,所以還沒有退出絲塔圖大陸的舞臺。
人們信仰神,但是也有人想要凌駕于神之上,很明顯,格蘭娜就是這樣的人。
她是一個很危險的人。艾琳認真地囑咐唐秋,如果你碰上她,一定要離她遠遠的。
唐秋應了一聲,她將手中的杯子隨手放到桌子上,抬眸瞥了艾琳一眼,詢問道:你想好接下來要去哪里了嗎?
她之后肯定要去格魯教廷和珍妮弗匯合的,露西爾可以暗中跟著她,艾琳卻不能這樣。
而且,她將光明信徒送去中央教廷之后會回去比爾帝國,艾琳不適合跟在她身邊。
艾琳知道唐秋在想什么,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為自己的去處擔心,我要去戈斯帝國找朋友。
唐秋點了點頭,想到了什么,她勾唇說道:去之前別忘了將馬克雜貨店的賬單結清。
艾琳笑不出來了,她試探地問道:到底欠了多少?
大概三十瓶光明圣水。
艾琳吃驚地看著她,這么少?
老板娘說因為你是熟客,所以給你打折。唐秋見艾琳還處在震驚之中,她微微搖了搖頭,決定提醒她幾句,那個雜貨店對你的態度很奇怪,你要留心一些了。
她覺得如果自己不說的話,艾琳可能一直都察覺不出來。
艾琳還真的沒覺得馬克雜貨店有什么奇怪之處,聽到唐秋這么說,她謹慎地點了點頭,隨后兩個人又隨意地聊了一些別的,唐秋還記掛著狼人的事情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回去時,露西爾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出神,唐秋走到她的身邊,倚靠在墻上,抬眸瞥著窗外,詢問道:有狼人的氣息嗎?
如果法耶和梵妮發現她的身份,打算對她下手的話,這個時間狼人應該已經包圍了上來。
沒有。露西爾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借著壁爐的昏黃光線將金發祭司仔細地看了一遍,詢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唐秋垂眸,語氣輕柔,等。
等狼人那邊的態度。
無論是從那些狼族男人的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好,又或者是因為她以祭司的身份在狼人領地殺了她們的手下也好,這兩者無論哪一個,都足以引起狼人的怒火。
但唐秋心中卻隱隱有一種此事會被法耶和梵妮輕描淡寫地揭過的預感。
尤其是在知道她們將知曉她身份的狼族男人全都滅口了之后,這種預感就更加強烈了。
原身在狼族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唐秋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在沉思的時候,露西爾也在盯著她出神,唐秋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眸瞥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了之前和姬瑪的對話,她瞇了瞇眼眸,微微挺直腰身,勾唇笑道:我今天從狼人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情。
露西爾疑惑地看著她。
唐秋微笑說道:據說狼人在月圓夜時會進入發/情狀態。
露西爾在唐秋有些灼熱的目光中,不知為何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她語氣平靜地說道:你也會。
果然唐秋在姬瑪那里知道了這件事后,就仔細地回憶了幾次月圓夜前后她和露西爾之間的對話,已經隱約發現了一些端倪。
發/情期啊唐秋舔了一下嘴角,雖然知道她和露西爾之間肯定并沒有發生過什么,但是見她不肯和自己對上視線的模樣,不知為何突然心生戲謔之意。
她故意用曖昧的眼神看著露西爾,視線在她紅潤的嘴唇和纖細卻修長的手掌上轉了一圈,含笑問道:那你是怎么安撫我的?
露西爾怔了一下,正要開口回答時卻發現了金發祭司時不時地瞟向她手掌的視線和嘴角有些曖昧的笑容,她想到了什么,耳尖微熱,但還是一臉淡定地回道:第一次用的血族的毒素,之后的幾次是你自己忍過去的。
她的身后就是壁爐,蒸騰的熱氣仿佛感染了露西爾的體溫,她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帶上了一絲熱度。
忍過去的?唐秋調侃道:我對自己這么殘忍嗎?
她說著從窗邊離開,走到床邊坐下準備睡覺,夜已深她的睡意已經襲來。
床鋪冷冷冰冰,唐秋坐在上面皺了一下眉頭,余光瞥到露西爾還站在原地沒動,她抬頭對著她招了招手,笑吟吟地說道:過來。
露西爾看了她一眼,走過去,被她拉著手臂倒在了床上。
腰身又被金發祭司的手臂緊緊地環住,露西爾看著將頭埋在她肩膀上的唐秋,神情有一瞬間的怔愣,她自覺地調整了一個姿勢,讓金發祭司的睡姿更加舒適一些。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兩個好像已經習慣了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