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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腳步聲,唐秋微微抬眸,奧德麗面無表情地推開門走進來,對著唐秋欠了欠身,然后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除了教廷內部的事需要審判所出席之外,其他的會議身為審判長的奧德麗是沒有資格參與的。
在教廷這么多年,奧德麗早已習慣了這個規(guī)矩,她直視著唐秋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詢問道:找我來有什么事么?
她雖然這樣問,但實際上心里是知道唐秋叫自己來是為了什么。
審判所是一把刀,唐秋叫自己來無非是要開始鏟除異己了。
奧菲娜已經開始思索最近有哪幾個主教不太老實,而他們背后又分別站著哪個紅衣大主教時,唐秋的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有沒有興趣去抓捕血族?唐秋沉吟著說道:最近有一波血族躲在絲塔圖大陸利用人類研究混血,數量不少,可能會有些危險。
血族?奧德麗愣了一下,用手指著自己,一臉地不敢相信,讓我去?
唐秋看著她驚訝的表情,莞爾一笑,挑眉說道:怎么,你不愿意?
奧德麗搖頭,她眼神復雜地盯著唐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可這不屬于審判所的職責范圍。
歷任教皇只會利用審判所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們害怕這把刀太過鋒利會傷了自己,所以從來不會給審判所超越職責范圍外的權利。
但唐秋卻有意讓自己負責抓捕血族的事情奧德麗緊盯著唐秋,像是在分辨她的這個提議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唐秋任由奧德麗打量,表情始終未變,她摩挲著羽毛筆,笑著說道:之前去曼妥思沙漠尋找神格,審判所不是也參與了。
那次我只是頂替布魯斯,瑞絲和沃格特才是尋找神格的主要負責人。
唐秋輕笑一聲,微微搖頭,她將羽毛筆扔在桌子上,然后向著奧德麗的方向傾身,笑吟吟地說道:奧德麗,你不想讓審判所擺脫現在這個尷尬的處境么?
我可以給你紅衣大主教的權利,但這個權利你得自己把握住。唐秋見奧德麗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微微一笑,我讓埃布爾來協(xié)助你。
但他心思深沉又狡猾,你可要小心一些。
是埃布爾來協(xié)助她,而不是她來協(xié)助埃布爾,這兩者之間的區(qū)別讓奧德麗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她的表情逐漸放松,眉眼上挑帶著絲絲風情,我最擅長和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
還是讓他小心一下我吧。
對奧德麗的狂言唐秋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低頭在早就寫好的任命書上簽字,沒發(fā)現坐在對面的奧德麗盯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讓審判所改變一下尷尬的處境么?奧德麗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緩緩攥緊,她等著這個機會等了十幾年了。
沒想到最終愿意給她這個機會的竟然是眼前的這個人,奧德麗的表情復雜,但在唐秋抬起頭時又恢復了平靜。
奧德麗拿著任命書離開之后,唐秋靠在椅子上從一旁高高摞在一起的教務上隨手拿了一份翻看。
身后緊閉的窗戶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條手臂越過唐秋的肩膀,白皙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從桌子上順走一張羊皮紙。
唐秋微微側頭,長長的紅發(fā)垂落在她的手臂上,被她笑著伸手抓住。
露西爾順勢靠在唐秋身前的桌子上,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她垂眸瞥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內容,黑色長靴輕輕地點了一下地面,聲音和夜色一樣清冷,梵卓氏族抓住了那個跑去羲太氏族的埃文后代,她手里好像存有不少精靈果實。
埃文后代?唐秋想了想,詫異地問道:你是說迪妮?
露西爾蹙了蹙眉,微微點頭。
她竟然還活著?唐秋有些意外,但仔細回想一下,在奧斯卡爾德海域的那場戰(zhàn)斗開始之后,她好像就沒在看到迪妮的身影。
這個人對死亡的嗅覺是真的靈敏。
被拉爾斯抓起來了。雖然活著,但落入梵卓氏族的手里,那可能還不如和羲太氏族一起死了比較好。
剛逃脫羲太氏族現在又被梵卓氏族控制住了,唐秋想起迪妮的命運表情有些微妙,她摸了摸下巴,說道:那看來血族在絲塔圖大陸進行混血實驗肯定是由梵卓氏族牽頭了。
露西爾側頭看著唐秋,需要我去處理么?
唐秋搖頭,不用,這是血族和教廷之間的戰(zhàn)爭。
她固然可以讓露西爾去血域殺了這些三代血族,但是,血域中還沉睡著其他的二代血族。
拉爾斯等三代血族遲遲不去喚醒氏族內的二代長老,只是為了自己在血域至高無上的地位而已,但當生命受到威脅,他們不顧一切也會將二代們都喚醒。
二代蘇醒了,對教廷可就不是一個好消息了。
露西爾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見唐秋拒絕,就點了一下頭,沒有再提。
夜風卷著冷氣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將露西爾胸前的紅發(fā)吹得向后揚起,她抬眸瞥了一眼,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半開的窗戶關緊。
有一縷紅發(fā)淘氣地從唐秋的面前掠過,她的視線追隨著紅發(fā)落下的軌跡,最后停留在了露西爾的腰上。
緊身的騎士裝勾勒著她的細腰仿佛一只手就能夠握住。
但實際上是握不住的,因為唐秋試過。
唐秋靠在椅子上,微微抬頭,視線從下到上將露西爾看過,天藍色的眼眸緩緩瞇起。
露西爾察覺到了唐秋盯在自己身上那略有些灼熱的眼神,她垂眸和唐秋對視了一眼,暗紅色的眼眸閃過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
氣氛突然有一絲絲的火熱,露西爾舔了一下嘴唇,直接彎腰,手指輕抬唐秋的下巴,張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們對對方都太過熟悉了,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唐秋一邊回應露西爾的親吻,一邊將手自然地放在了露西爾的腰上,她將人拉向自己,手掌在她的后腰處暗示般地按了按。
露西爾頓了一下,她放開唐秋的嘴唇,轉而想咬她的脖子,但是被唐秋攔住。
露西爾臉上還有身上的紅色裂紋已經快要消失了,只有在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才會浮現一些,唐秋抬手摸著露西爾的側臉,手指輕柔地勾畫著上面淡淡的紅色裂紋,含笑說道:過幾日和我去黑暗界。
露西爾埋首在唐秋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抬頭在唐秋的額頭吻了一下,低聲應道:好。
唐秋感受著落在額頭上的輕吻,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溫柔,她直起身,在露西爾疑問的目光下,攬著她的腰將人反壓在了桌子上。
桌子發(fā)出了刺啦一聲響,在安靜的夜晚中顯得有些刺耳,守在門口的隨從祭司聽到了里面的動靜,試探地敲了敲門,詢問道,教皇陛下,出了什么事么?
里面過了一會兒才傳來金發(fā)教皇溫柔的回答,沒事,是我不小心推到了桌子。
讓你擔心了。
啊,沒有。隨從祭司慌忙回道,教皇陛下深夜辦公,要多注意身體啊。
她等了一會兒,這次沒有等到金發(fā)教皇的回應,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隨從祭司就又調整好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