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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青川低吼一聲制止葉寒的靠近,鼻息間那不斷竄入的少女幽香就似澆在火上的猛油,燒得他差點理智近失,若不是常年習武意志力堅定還有那么一絲不忍心,估計方才他就失控了。“……姐姐,別過來,求你了……”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看著蜷縮在角落顫抖不止的青川,見他雙手緊握成拳,臉更緊皺近乎猙獰,不難看出他此時的煎熬難受,再聯想到他身上灼人的熱度,還有方才無意看見他似小山隆起般的下身,葉寒再遲鈍也不難猜出青川這是怎么了。
“你中□□了。”看著還滿臉稚氣不減的青川此時卻被□□折磨得成這樣,葉寒心里怒氣驟起,“誰下的?”是哪個王八蛋給一個孩子下這種藥?真是喪盡天良!
“……姐姐……你快走,別管我……要不然,我……我不想傷害你……”
青川聚集著體內渙散到內力努力壓制著越來越盛的□□,憑著最后一點殘余的理智求著葉寒離開,可見青川這副模樣葉寒怎會安心離開,這□□雖不是毒藥會致命,但如果不及時救治,青川這個人估計就真廢了。
葉寒連忙掃視了屋內一圈,沒尋到什么可用之物,好在木架上還有一盆供凈面用的清水,葉寒于是立即上前端起就往青川潑去,可也是治標不治本,滿身濕漉里青川雙眼仍是一片被藥物激出的駭人猩紅,身子仍是觸手的燙人,唯一慶幸的是青川意識清醒了許多。
看青川之前那么緊張的樣兒,估計外面那群官兵找的人就是他,她自是不能帶著青川出去找大夫醫治自投羅網,如今被困在這兒,唯一的法子只有自救,葉寒想了想,心下有了法子,于是上前向青川走去。
青川見狀卻慌得不行,雖然他現在理智稍回,可體內那股火卻一直未熄未滅,若卷土重來,恐怕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若真傷了她她以后又該如何做人,于是連忙掙扎著身子想要躲開葉寒的靠近,但無奈受□□折磨身子虛軟得不行,根本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寒走近在他身邊坐下,然后低頭俯身靠近,少女淡淡的幽香在此鉆入鼻中,隨即腹下一股燥熱驟起。
“姐姐,別……”,姐姐剛失去親人自己不能再做傷她心的事,她會承受不了的。
見青川突然掙扎著不讓她碰,力氣大得她使勁全力也制服不了,無奈之下葉寒只好低聲喝道一聲,“別動!你再這樣我怎么幫你?”
也不知是被葉寒突然爆發的氣勢震住還是什么,青川一下安靜下來,滿是猩紅的雙眼不解看向葉寒,不到一瞬又連忙低下眼來,目光落在自己仍高高隆起的下身,羞赧布滿眼。
青川低著頭葉寒哪知道他眼中情緒為何,只是趁著他難得老實不動的時候,一手扶住他的頭,另一只手直接伸進他的嘴里,指頭深進嗓子眼口然后用力一按,青川猝不及防“嘔”的一聲就立即趴在地上大吐起來。
擦拭去手上的污穢,葉寒在地上青川吐出的一大灘腥臭的污穢中看見了一顆被輕微腐蝕過的紅丹,那應該就是青川被人下的□□,葉寒這才長舒一口氣,心終于落地。
她大學同寢室室友有一個是醫學生,以前偶然聽她說起過任何口服藥進入人體都大概需要一到兩個小時才能吸收,但古代的藥沒有現代科技的精細分解,所以被吸收則需要更長的時間,而她去做法事到現在與青川分開也不到半個時辰,按時間來算青川體內的□□還未完全被吸收,但實際情況是如何她也不確定,所以她方才對青川進行強行催吐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賭的成分比較大,好在她賭贏了。
“感覺怎么樣,好些沒?”葉寒扶起青川坐起,擦去他嘴邊的污穢關切問著。
□□吐出來后,青川明顯感覺好了很多,雖然一時間力氣無法全部恢復,但無了□□的折磨,身體燙人的灼熱也漸退,神智也隨之恢復清明,于是對葉寒清醒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事。
靜室門窗緊閉,地上污穢不堪,胃液的酸腥味在狹小封閉的空間里彌漫得無處不是,甚是刺鼻難聞,見前面有一方空榻臨窗,葉寒便想著將青川扶過去休息,再將窗戶打開通通風散散味。
可葉寒剛扶著青川站起,身后不遠處的房門處就突然響起一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并伴隨著官兵蠻橫粗魯的語音一并傳來,“里面乒乒乓乓的在干什么,大白天的,拆房子嗎?快開門,老子要進來看下。”
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葉寒青川兩人聽著官兵喊話都不約而同心下一慌,彼此面面相覷緊張得不行。
青川就在屋內,若是讓官兵看見青川必定無處可逃,所以這門不能打開,但外面官兵叫罵聲不停而且還透著明顯的不耐煩,就像他不斷落在門上的敲門聲,一聲高過一聲,一陣急過一陣,也急得葉寒如熱鍋上的螞蟻慌得不行,走投無路下,葉寒看著前面緊閉著的窗戶,連忙扶著虛弱不堪的青川向前走去。
靜室需靜,一向選在寺廟偏僻幽靜之處,所以當窗戶一推開,左右兩側無屋獨占一隅,抬頭一望除了群山蒼茫天高云淡之外,再無其它,無需擔心被他人瞧見。
葉寒探出窗外瞧了瞧外面有無逃生之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有一條比碗口還要粗的樹干貼著窗下半丈處的墻壁斜向生長,蜿蜒曲折深至地面,若人沿著此樹逃生應是可行。
“青川,你快從這兒下去!”身后敲門聲不止,陣陣似閻王催人,葉寒也管不了青川現在是否有力氣爬樹、這樣做有多危險,她只知道從這下去還有一線生機,若官兵真闖進來他們兩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形勢逼人容不得人多想,青川連忙掙扎著虛弱的雙腿在葉寒的幫扶下翻出窗外,待在老樹干上站穩后去接葉寒,卻見她站在窗內未動,手收窗扉欲合,邊著急叮囑著他快逃。
“姐姐,你與我一同走!”
房外危險重重,連他都遭到元州太守毒害,姐姐若繼續留在寺中萬一遇到不測該怎么辦,于是青川執拗地趴在窗外不肯走,伸著手去等葉寒。葉寒回頭看了看被砸得“砰砰”作響的房門,又看了看在窗外倔強不肯走的青川,著急得不行,“來不及了,你快走!這里離以前我們去后山摘野果的老黃松樹不遠,你到那里等我。”
說完,葉寒欲收攏著窗扉,可青川雙手卻緊緊抓著窗欞不放,讓她根本無法關窗,葉寒看著窗外望著她滿臉放心不下的小沙彌,知他是擔心她的安危,于是連忙與他說道:“只要你走了,他們抓不到你,我就是安全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青川沒再執著下去,雙手連忙松開窗欞,看著葉寒立即關上了窗戶,而自己也在她拿命為自己爭取來的逃生時間里沿著樹干向地面爬去,一刻也不敢耽擱。姐姐說得對,只要元州太守的人沒找到他,姐姐就是安全的,只要他逃得遠遠的不被抓到,姐姐就會平安無事,方才是他關心則亂了。
看著滿地的污穢不堪,還有滿屋彌漫不散的濃郁酸腥味,葉寒來不及收拾,只好用手指用力狠戳著自己嗓子眼一下,頓時腥臭的酸水連帶著早上未消化的食物全鋪天蓋地地吐了出來,濺得滿地都是,滿屋惡臭比剛才青川吐出的更甚。葉寒抬了抬袖子擦去眼中方才因催吐而激出來的淚,然后又踢了踢地上的銅盆弄得滿屋是響,這才上前去將被砸得快散架的房門打開。
房門突然從內打開,在外敲門的官兵一時不慎差點跌落進來,還好身后有人將他及時拉住,這才沒和屋內滿地的酸臭污穢親密接觸。
“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久才開門?”官兵手捂著口鼻,厭惡看了看葉寒還有滿屋惡臭,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沒有立即進來。
葉寒抱著難受的肚子,有氣無力回道:“今日是亡母頭七,民女來清遠寺為亡母做法事超度,本想做完法事就走,哪知方才在屋內思念起亡母悲戚過甚,郁結于心氣涌上喉,一時沒忍住便吐了出來,這才晚了開門。”
說來也巧,方才葉寒在佛場做法事時這官兵曾看見過葉寒在那兒為亡母痛哭流涕不止,知她這話不假,所以聽后沒有生疑,然后飛快打量了一圈空空無人的屋內還有那一地不忍直視的狼藉污穢,手指了指地上那一個銅盆,問道:“那個銅盆是怎么回事?”
葉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回道:“方才民女吐完之后,見滿地污穢不堪臟了佛門凈地,便想將此收拾干凈,哪知哭得太過雙手無力,連個銅盆都端不起撒了一地的水,還弄得屋內濕淋淋的。”
經葉寒這么一說,官兵想起方才在門外聽見了那幾聲大響,應就是這銅盆落地撞出的聲響,于是沒再多想,隨便掃視了一圈屋內就直接離開了,根本就沒進屋檢查,畢竟像這種又臟又累還沒有油水可撈的活兒誰愿意干,如果不是太守今天要抓什么人,誰愿意跑到這連鳥都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來,在城里受人奉承拿錢孝敬不香嗎?
官兵來得快去得也快,連葉寒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就蒙混過關了,但關上了門葉寒想起方才那一幕還是心有余悸,額頭冷汗滿布,靠在門上喘了好一會兒氣才平復下來,心想著如果剛才出現了一丁點差錯意外,恐怕自己此刻就已經在地底下跟父母一家團聚了。
等平復下心情,葉寒又連忙跑去窗邊推開一望,窗外云淡風輕青山依舊,窗下黢黑遒勁的老樹干上卻無一人,葉寒連忙探出頭往下望去,見樹下空地上無人摔下,七上八下的心這才安穩落地,看來青川應是安全離開了。
葉寒抹去額上的冷汗,望著遠處青山山嶺的微黃一點處長長舒了一口氣。青川已經離開,安全暫時不用擔心,只不過現下外面官兵不散搜查還嚴,自己這時如果突然離開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葉寒再三思量,最后還是在靜室坐到日頭開始偏向落晚,這才拿起包袱離寺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