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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心中一陣竊喜,但仍面不改色,厲聲回絕,“不行!!”
花折梅立刻抬起頭,滿臉吃驚帶著濃濃的不解,自己不是已經(jīng)如她所愿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了嗎,為何她卻自己又拒絕了?難不成她真的想趕自己走?
不給花折梅時間理清思緒,葉寒快刀斬亂麻立即讓青川取來紙筆,然后與花折梅說道:“鑒于你什么改不了吃什么的本性,所以我決定跟你簽一份契約,不僅可以保證你我雙方利益,而且還利于約束你,讓我可以更好地管理好這個家。你覺得怎么樣?”
“契約內(nèi)容是什么?”花折梅出乎意料地爽快答應(yīng)。
“青川,我說你記!”
“好!”
葉寒慢慢說出醞釀多久的話,“第一,以工換食宿,即花折梅在葉寒家中時,葉寒可提供吃住,但前提是花折梅必須共同承擔家中事宜,聽從葉寒派遣和調(diào)度。”
“等等,“花折梅立即打斷,話里帶有質(zhì)疑,“如果你讓我殺人放火我也得干?”
葉寒無語翻了花折梅一個大白眼,解釋道:“花大公子,你是耳朵聽不見還是理解有問題?你沒聽見我說的是'家中事宜'四個字嗎,我難道還會要你殺了我自己然后再燒了我家的房嗎?”
花折梅訕訕賠笑,請著葉寒繼續(xù)往下說,“第二,紅姜條約。鑒于紅姜家中最主要的收入,因此在紅姜種植過程中,花折梅必須無條件服從葉寒的命令,如若不從,立刻滾蛋?!闭f完一條,葉寒汲取上一次的經(jīng)驗,特地停下來問下花折梅的意見,“有異議嗎?”
“包括每天城內(nèi)城外兩頭跑?”花折梅想了想問道。
“對!“葉寒隨便再提醒一句,“而且種植期間,這樣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同意!我相信你不會拿紅姜與我開玩笑,當然,更為了我自己以后有口飯吃?!?
“算你還聰明?!叭~寒輕哼一聲,繼續(xù)說道:“第三,多勞多得,即在前兩條內(nèi)容中的必做事情外,花折梅可以通過做其它事情來換取一定的零用,具體事務(wù)和費用需與葉寒相商為定?!?
前兩條花折梅都明白,但對第三條有些不解,“這一條是用來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覺得有用,而且對你也沒有壞處,就當以防萬一?!比~寒隨意解釋著,然后轉(zhuǎn)頭問著青川,“寫好了沒有?”
“好了!”
最后一筆落成,青川把一張契約遞了過去,葉寒接過放在花折梅面前,讓他再次確認一遍,“你可一個字一個字看清楚了,別以后說我們誆騙你。如果看完后你覺得沒什么問題,我們就簽字按手印?!?
花折梅拿著契約再三仔細看了幾遍,確定沒有漏洞才簽字畫押,但不知為何,雖然這份契約條條件件都看著合理,但他這心里吧,卻總有那么一絲說不出的別扭,就好像被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的感覺,尤其當看見葉寒拿過契約后臉上生滿的燦爛笑意時,這種感覺甚是強烈。
葉寒舉起契約在眼前,看著“花折梅”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嘴角忍不住上揚,雙眸在眼眶內(nèi)轉(zhuǎn)得更是歡快,你小子終于落到我手上了,看姐怎么整你。
小心翼翼把契約放好,葉寒就立即行使著“合法合理“的權(quán)力讓花折梅出城去,讓他帶著東西午時之前必須回來,臨走前還不忘好心“叮囑”他一聲,“記住別跟給我?;ㄕ?!你要是敢弄虛作假拿些其它的東西騙我,誤了我的紅姜大業(yè),你就等著在街上跟乞丐搶食吧!”
花折梅本能渾身一震,木楞地點了點頭,然后背著竹簍轉(zhuǎn)身就往城外方向走去,但心中卻困惑不解,怎么葉寒這個瘦弱的小丫頭,怎么突然間渾身土匪十足,什么威脅利誘都信手拈來,好像她以前干過土匪一般。若不是在元州都認識了,他還真以為自己入了土匪窩。
見花折梅的身影消失在門前大街,青川一直強忍著的笑意終于再也忍不住,一下就從如夜深邃的墨眼中跑了出來,這一笑真是印證了那句古語,“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即便葉寒與之相識數(shù)年也不由看得失了神,直到被青川搖晃幾下才回過神來。
“姐姐,你剛才怎么了?”剛才葉寒雙眼空洞無神的樣子著實把他嚇了一跳,青川甚至還以為葉寒是大白天真的見到鬼了。
“沒什么!”葉寒垂頭掩眼,連忙遮去自己的尷尬和失態(tài),努力岔開話題,“你剛才在說什么,是不是在笑花折梅?”
青川點了點頭,“姐姐,你這辦法真有用,不過你怎么就確定花折梅一定會照契約辦事呢?”
葉寒瞧著已無花折梅身影的大街,想著他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就不禁一陣好笑,“這有什么難的?商人重利,官員看權(quán),這書呆子你就得用禮義廉恥去對癥下藥?;ㄕ勖纷x了這么多年的圣賢書,自詡士潔清高,有了這么一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契約,他又怎么會背棄違約,抹了自己讀書人的清白,打自己的臉呢?”
“姐姐,還是你有辦法,要是早一點用就好了,也不用受了他一路的窮酸怪脾氣?!鼻啻ㄅ闹R屁。
“現(xiàn)在用也不遲,這樣治治他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葉寒輕輕摸著青川的頭發(fā),不過才短短幾月,青川的頭發(fā)就長到一節(jié)手指那么長,而他們也從元州到了數(shù)百里之外的云州,滄海桑田也不過如此,真是恍如隔世呀!
青川未動,被葉寒撫摸頭頂甚是舒服,帶著點點微癢撩撥得心也跟著麻麻酥酥,讓他仿佛又瞬間回到了清遠寺,還是在密林清幽的小湖邊,還是在那一方過頂高的白色花崗巖下,湖水幽幽,水花飛濺,清風徐來,樹葉沙沙作響,寺中安靜若谷仿若只有他和姐姐兩人。
“哐鐺??!”
一聲巨響突然響起,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顯得異常響亮,如果仔細聽仿佛還能聽見響聲的回音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晃蕩轉(zhuǎn)悠,久久不散。葉寒伸長脖子朝大街看了一眼,瞧著不遠處地上有一摔得粉碎的陶土盆,這才放心回道:“沒事,有人放在樓上的花盆摔了下來,幸好西城人少,要不然這么大一花盆砸下來肯定會傷到人?!?
青川也隨意看了幾眼沒看見什么,便拉著葉寒關(guān)上了門,幫著她一起下地播種紅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