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爾朱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寒站在最前面,既然官差放軟了態度,她也讓身后的青川花折梅把棍棒收起,向臺階下人群掃視一眼,冷靜反駁,“你說我家有毒紅姜就有毒紅姜嗎,我怎么知道你們不是別有用心?凡事都得講個證據,你拿出證據來,我就讓你進去。”
官差們哪有什么證據,可又不能如此大張旗鼓來又灰溜溜地回去,如此太沒面子,只能生硬地蹦出一句話,“有人在德祥樓吃了毒紅姜中毒,我來搜查你家是理所當然。”
聽到如此一句毫無邏輯之言,葉寒不由一陣譏諷,“德祥樓的毒紅姜又不是我賣給德祥樓的,憑什么來找我家的麻煩?德祥樓的張掌柜也在這兒,我大可與他當面對質,求個清白。”
德祥樓的張掌柜剛經歷一場暴揍,現在還滿頭是包,驚魂未定,又突然被官差拉出來,一記凌厲眼神掃過,什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吐了出來,“不關我的事,是齊老三前幾日突然來找我,說是有紅姜,跟三元樓的一模一樣,而且要價也不貴。我見紅姜少見,一時貪小便宜,就買了,誰知今日釀成大禍。”說完,被打成豬頭的老臉立刻老淚橫流,哭得鼻涕眼淚混成一攤。
“官差大人,你也聽見了,德祥樓的毒紅姜并不是我們賣給他的,這件事確實與我們無關!”
這下什么都清楚了,圍觀人群紛紛為葉寒叫冤,更譴責官差偏聽一面之辭,冤枉好人。輿論這樣一邊倒,對葉寒來說是好事,卻讓一群官差進也不是走也不是,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了半天,好沒面子。
威嚴掃地,由此,帶頭官差心想更不能這樣輕易放過葉寒他們,依舊堅持葉寒三人與毒紅姜有關,又拿出一番證供,“毒紅姜雖然不是你賣給德祥樓的,卻與你們脫不了關系。齊老三都招了,說毒紅姜是從你們這里拿的。”
葉寒聽后直搖頭,好笑道:“齊老三,讓我猜猜,不會是我一直素未謀面、就住在我家隔壁的鄰居吧?”葉寒故作夸張,諷刺意味十足,接著利嘴不改,有理有據辯駁道,“我一不傻二不蠢,一個人能賺的錢,為什么要分給兩個人賺?”
站在半高臺階上,人群密密麻麻站著,葉寒一時沒看見,這不,一臉賊眉鼠眼被鐵鐐鎖著蹲在地上的不是齊老三還有誰?
一群官差被一個小女子說得啞口無言,毫無顏面,其中有一官差惱羞成怒,大喊一聲,“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只管查紅姜這事。”
“既然說到紅姜,我也有一件事要報。”突然,葉寒冷面正色,居高臨下,氣勢壓人,“十幾日前,我家紅姜被盜,我家長兄去官府報案,卻被惡言拒絕,說是要孝敬銀子才肯查案。無奈家中清貧,實在拿不出銀子孝敬各位官差老爺,只得無奈作罷。請問各位官差大老爺,當時你們怎么不查我家紅姜被盜之事,現在又莫名其妙來查我家是否有毒紅姜,是不是太晚了?”
葉寒一說完,圍觀群眾一片嘩然,蔑視眼光紛紛在這群官差身上掃射,如此貪贓枉法之人怎可保民安生,有些小聲議論之聲更是難聽,字字戳著他們的脊梁骨。
終于有一人忍不住了,憤然還擊,“你別胡說八道!”
葉寒冷笑一聲,“我胡說八道?”然后讓花折梅指出當日他去報官時當差之人,“花折梅,你看下這群官差中是否有你當日所見之人,看下是否我們在胡說八道。”
花折梅身材修長,站在半高臺階上更是高出眾人一截,讀書人的高傲俯視著這一群官兵,手指著剛才說話之人,“就是他,還有他身邊兩人,當時他們”
“你信口雌黃,含血噴人!”被指之官差雙眼飄忽,神情慌張,除了罵了幾個成語出來,根本說不出毫無有利的反駁之語。
“我信口雌黃?我含血噴人?”身為讀書人的氣節被侮辱,花折梅哪還忍得住,直接把當日所見所聞全說了出來,“我當日報官被拒氣得離去,但念及抓賊人要緊而后又折了回衙門準備再報官一次。我記得當時正是午時剛過不久,府衙大堂除了那三人根本無一人,他們不僅肆無忌憚坐在太守的位置上,還把調戲良家婦女的手帕還有還有女子肚兜拿出來把玩,最后還全藏在了明鏡高懸的匾額之后。”
怕自己所說無人相信,花折梅又補充一句,“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府衙匾額后面看下是否有我所說之物。”
花折梅話語一落,圍聚的看客更是一片嘩然,女子手帕還好,竟然還有女子私密之物,官差竟然如此恬不知恥,一時間眾說紛壇,還有一些長舌婦更是奔走競相告知,不到一天就成了云州城內眾人皆知的丑聞。
被人戳破如此不堪之事,再加上周圍群眾蔑視的指指點點,被指之人一時惱羞成怒,竟然拔刀向花折梅砍去,還好被帶頭官差一舉拿下,交給其他官差押好,冷眼厲色,毫不包庇,“既然沒做,又何必如此急不可耐殺人滅口。”
手下人德性敗壞與毒紅姜一事一碼歸一碼,帶頭官差并未因此擾亂思緒,于是繼續著自己的職責,說道:“無論你家紅姜是被盜還是什么,但終究是來自于你這兒。為了更多百姓免受中毒,還是請你把所有的毒紅姜交出來,免得抗法入獄自討苦吃。”
說完,就領著官差往里沖,葉寒三人哪肯,憑借著居高臨下的臺階優勢,拿著棍棒亂打一通,一時官差也近不了身。
“齊老三偷我家東西,你們為什么不抓他?我家紅姜沒毒,你拿走了我們靠什么生活?”葉寒急了眼,這是她家的紅姜,是他父親培育多年的心血,更是留給她在世間唯一的遺物。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拿走。
帶頭官差鐵面不改,依舊堅持,“你那是是毒紅姜,今日在德祥樓有人因吃了紅姜中毒,所以你家紅姜必須銷毀。”
葉寒手拿木棍不松,態度更是強硬,“我賣給三元樓的紅姜一個多月,也有人吃了一個多月,怎么沒見有人中毒?現在你憑著完全不是我賣的紅姜來污蔑我,還要強搶我家紅姜,想都別想!”
她都已經想好了,如果官差真要硬搶,她就讓花折梅喝酒,殺個片甲不留,大不了來個玉石俱焚、魚死網破。
就這樣,葉寒三人居高臨下手拿棍棒不放,一群官差手持官刀隱隱欲發,就在兩方快陷入白熱化的階段,一清麗女子款款而來,圍觀人群不約而同地讓出一條路讓她經過。
“原來是太守府的張差爺,好久日子沒見,不知太守夫人近來可好?”
林弋一出現,葉寒手中的木棍自然脫落,全身緊繃的神經頓時全卸下了,心里暗自吐了一口氣,總算是把她等到了。
張據認識此人,三元樓的掌柜,更是太守夫人的閨中好姐妹,所以萬不可得罪,于是行禮一拜,言語恭謙,“林掌柜別來無恙,夫人有大人陪伴,自是安好。”見林弋出現在這無人肯來的西城,還恰巧出現在葉寒家外,回想起葉寒跟三元樓的關系,張據心里立刻有一番計量,“林掌柜來得真巧,我這兒剛好有一件棘手事,需要林掌柜幫忙。”
林弋瞧向葉寒,杏眼微揚,透著有趣,“哦,不知是何事?”
“此女子說曾賣紅姜于三元樓,不知可有此事?“
林弋故作思索一會兒,然后才“恍然大悟”想起,“哦!是有這回事,多虧了她家的紅姜,讓我這月又掙了兩三百兩銀子,”然后現場倒吸一口涼氣,驚訝著紅姜居然如此金貴,接著林弋再隨意地補充一句,“太守夫人可喜歡吃紅姜了,特別是梅漬紅姜,每次來我這兒都是必點,聽說太守大人也甚是喜歡。”
寥寥幾句,話里話外有意無意說著“不必要“的人和事,其中的利害關系張據怎能不明。可毒紅姜一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張據也不好直接離去,怕有屈勢之嫌,只好委婉提到,“林掌柜,不知這丫頭賣與您的紅姜里,是否出現過有人中毒?”
聽后,林弋美目一睜,莫名的笑意漸漸擴散開來,直接為葉寒辯解道:“誰人都知河豚有毒,若不仔細處理烹飪,就能讓人中毒身亡,如此推斷,若有人食河豚中毒,你就要把江上所有的漁夫都抓起來嗎?德祥樓不知紅姜屬性就隨意烹飪,為一己私利而不顧食客安危,要論罪起來,也是德祥樓張掌柜的罪,張差爺為何無辜牽連到一黃毛丫頭身上,難不成太守大人就是如此教導你的?”
“不敢,不敢!!”張據連忙賠著不是,既然林弋把太守和太守夫人都抬出來了,他只能作罷,說上幾句冠冕堂皇的官話就果斷離去,看熱鬧的人見戲落幕也漸漸散去,除了最后出現的林弋。